“夫人累了,带她先回去休息吧!”
四周女使闻言正好走过来,搀扶着妇人离开。
妇人离开的路上仍在哭泣,埋怨巴图孟克。
灵堂里终于恢复了寂静,巴图孟克抬起头看着那口大棺材,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唉……”
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心中岂能不悲伤?
正当巴图孟克望着棺材出神的时候,巴图孟克的长子、大都城禁军统领伯颜孟克来到了灵堂。
“父亲,礼部尚书张霁张大人来了。”
北蛮有自己的礼部尚书,名为张霁,只是因为身体不好很少走动。
至于尹礼,他名义上是隶属于朱朝麾下的臣子。
凡是涉及军国大事的朝议,尹礼都不会参与。
巴图孟克闻言眉毛一挑:“张大人,他怎么来了?他重病在身,为何亲自来?”
巴图孟克以为张霁是来祭拜满都孟克的,但伯颜孟克却轻声回应:“父亲,张大人一身白衣,估摸着……家中也有人走了。”
巴图孟克沉吟片刻,微微颔首:“走,同为父去迎接张大人。”
张霁的家族张家,在北蛮是老牌贵族,他本人也是德高望重。
巴图孟克见到张霁的时候,吓了一跳:“张大人,您……怎么如此消瘦了?”
上一次见到张霁是两个月前,那时候张霁精神头不错,现在却满身的死气。
张霁干瘦的脸颊露出一抹悲色:“孟克大人,老夫的孙儿,没了……”
张霁第一句话,便告诉了巴图孟克一个噩耗,甚至连客套的话都没有。
可见张霁已经悲伤到了极致。
“这……张大人的孙儿也去守城墙了?”
巴图孟克心中一惊,因为张霁家族一脉单传,他的儿子已经在十年前病亡。
孙儿两年前成婚,生育有一子,如今那婴孩才两岁啊!
“汉王殿下抽调我北蛮贵族子弟去守城,谁敢不去?”
张霁语气中充满了怨恨:“可怜我那孙儿,被辽东的神武大炮所杀!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他又忍不住流泪哭泣。
见状,巴图孟克只好安慰他道:“张大人,人死不能复生,张大人节哀……来,咱们进屋详谈。”
巴图孟克看出来了,这位老大人今天来绝不是为了祭奠,而是有大事与他商议。
到了灵堂,张霁上了香祭奠了亡者,眼泪汪汪地对巴图孟克说道:“孟克大人,不能继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