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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逸变(第5页)

李继厚紧紧攥着从潘文觉那儿撬来的供词,他死死盯着纸面,目光仿佛要将其灼穿。良久,他眼中闪过一抹阴险,心中暗自盘算:这份供词可是他复仇的绝佳利器,既能化作利刃狠狠捅向军统,一雪往昔军统打压中统的耻辱;又能借此机会,让曾炳林付出惨痛代价,报他追杀自己的私仇。

7.

关贤之打电话给李狗留,用暗语通报了徐竞秋的危险处境,下达了寻找曾炳林,追踪李长宽行踪的任务。就在李狗留刚准备向其他游击队员传达任务的时候,突然接到警察局的紧急借调任务,让他去火车站站西康平路警戒巡逻。不得已,李狗留放下电话跟随队伍前往康平路。

刚一落脚,李狗留就敏锐地察觉到异样——平日里康平路是警力部署稀疏的路段,今天的警察数量竟陡然增多。李狗留不动声色,踱步围着康平路15号那片住宅转悠起来。康平路以前不是繁华区,周边原本只是稀稀拉拉的有几个小摊贩,如今道路两旁却突然出现了卖烤红薯的摊主、卖烟的小贩、卖水果的独轮车,这些小贩看似忙着招揽生意,实则目光游离,醉翁之意不在酒。

李狗留意识到这片区域已经被和机关监控了,他的心中越发笃定这里暗藏玄机,不知道跟关贤之交代给自己的任务是否有关联。就在李狗留思索着如何探寻情况的时候,恰好看到这片区域原本的老巡警孙二柱正靠在墙角抽烟,于是他满脸堆笑地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递过去:“孙哥,好久不见,您这儿最近咋这么热闹啊?”孙二柱接过烟,在指甲盖上磕了磕,把嘴里的烟续上叼在嘴里,吐出一团烟雾,斜睨一眼李狗留说道:“哼,上头交代的事儿,咱也不敢多问,你小子咋被借调到这儿来了?”

李狗留挠挠头,憨笑着说:“我哪知道啊,这不,刚来就觉着不对劲,是不是出啥事了?”他回头看了看,朝十五号别墅努努嘴,压低声音:“这大房子,住的什么大人物啊?”孙二柱弹了弹烟灰,小声回道:“这可是政府副主席潘文觉的宅子,咱这段时间可得机灵着点儿。”李狗留若有所思,长长的哦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日,李狗留每日坚守岗位,他故意围着潘文觉的十五号别墅附近巡逻,眼睛死死地盯着大门的动静,发现家里进出的佣人、访客络绎不绝,可唯独不见潘文觉的身影。他甚至看到潘文觉的妻子,一位身着旗袍、面容姣好却满面焦虑的妇人,不停地进进出出迎来送往,手中的手帕被她绞得不成样子。

为了能偷听点消息,李狗留故意走到潘文觉家门口的位置站岗。到了傍晚,正好看到潘文觉的妻子从外面回来,她的眼眶泛红,嘴唇颤抖,一下车脚步虚浮,险些摔倒在地。李狗留赶忙上前一步扶住她,关切地问:“夫人,您没事儿吧?”趁着搀扶的机会,李狗留看到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笺,信封下角印着“侦讯科”三个字。妇人慌乱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没事儿,不用你管!”

8.

吉川的办公室内,李继厚双手规矩地垂立两侧,面上带着十足的恭敬站在吉川跟前。

“将军,潘文觉的初步审查结果出来了。”李继厚的汇报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既透露出对上级的尊重,又不失其自信。

吉川轻轻抬起眼皮,不失礼貌地点了点头,示意李继厚继续。

李继厚稳了稳心神,而后微微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吉川,开始了自己精心组织的汇报:“据潘文觉交代,这曾炳林绝非善类,表面上看,他是军统里有头有脸的要员,风光无限,实则骨子里贪婪成性、劣迹斑斑,近期他频繁与潘副主席接触,背后竟是一场见不得人的勾当,他利用手中职权,大肆贪污军统的物资,然后威逼潘副主席帮他联系买家,妄图销赃,把非法所得收入囊中。”

吉川坐在办公桌后,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着质疑,似乎正仔细权衡李继厚所汇报信息的真假,他开口问道:“潘文觉为何要帮曾炳林销赃?”

李继厚微微欠身,语气沉稳地回应:“据潘文觉解释,他曾担任河南省政府的财政厅厅长一职,与曾炳林早就相识,自他革新后在和平政府任职,曾炳林秘密联系他,告知他已上了军统的制裁名单,这可把潘文觉吓得不轻,每日提心吊胆,而曾炳林知晓潘文觉在经济领域人脉广泛、擅长做生意,便以此为要挟,声称若不帮他销售贪污所得的军统物资,就按军统规矩办事,严厉制裁他及他的家人,潘文觉被逼无奈,只能就范。”

说到这里,李继厚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吉川的反应,然后强调了一句:“这些事情都是您主政河南之前发生的,这次曾炳林冒险来找他,就是急着来收钱来的。”

李继厚并不想把潘文觉置于死地,除了两人有点私交外,潘文觉对李继厚没有什么威胁,而且以后的日子里也许还会有帮助,所以他故意淡化了潘文觉的罪责。

吉川的脸色依然很难看,他并没有打算因为李继厚的说辞而放松对潘文觉的追责:“军统的物资里有枪,有电台,有药品,每一项物资都是和平政府专项经营的,任何人胆敢私自运输销售都是死罪。”

李继厚想了一下,弯下腰说道:“这个细节我也审查过了,潘文觉把物资卖给了北欧商贸联合会河南分会,因为河南战事连年吃紧,匪患严重,北欧商会的负责人责成河南分会的利德曼组建自己的护会武装力量,所以……”

吉川听到北欧商会的名字,脸色似乎松弛了一点,李继厚赶紧上前一步解释说:“北欧商会投资控制的栾川钼矿,矿场经理就是……高桥次郎先生。”听到高桥次郎的名字,吉川抬起头问道:“是三菱重工军需处处长三菱建一的儿子吗?”李继厚赶紧点点头:“是,三菱建一的小儿子,三菱俊介。”

李继厚心中一紧,他知道,接下来才是这次汇报的关键:“这个事我在审讯潘文觉的时候也思考过,以我对曾炳林的了解,他贪财如命,在军统这些年,倒卖物资之事绝不是就此一件,您想想,为了金钱他连自己组织的物资都敢变卖,这种人毫无忠诚可言,一旦加盟经济合作社,恐成蛀虫。”

李继厚稍稍停顿了一下,抬眼观察着吉川的神色,见他似乎仍在犹豫,便赶忙接着说道:“而且潘文觉还证明,曾炳林这个人生性多疑,平日里在军统里头,只要是出现一点利益方面的冲突,他就会毫不留情地对同僚下手,像这样的人,一旦日后遇到什么危险情况,怎么可能坚守住立场呢?他必然会为了保全自己,毫不犹豫地出卖大日本帝国的利益,毕竟品行不端的人,往往能力越大,带来的危害也就越大。”

吉川听了这话,意味深长地看了李继厚一眼并未言语,只是又低下头,端起茶杯缓缓喝起茶来,屋内一时陷入了略显沉闷的安静之中。

李继厚铁了心要打消吉川吸纳曾炳林的念头,索性向前迈了一步,身姿愈发挺拔,表情也愈加严肃凝重。他紧紧盯着吉川,言辞恳切地继续劝说道:“将军,还有一点不得不提,据我方情报显示,如今的曾炳林实则已是军统的弃子,军统河南站如今也是名存实亡,基本丧失了有效的情报搜集能力,很难再发挥什么实质作用,在这种情况下还吸纳他,难免如同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吉川缓缓放下茶杯,右手轻轻摩挲着下巴,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又陷入了长久的沉思。过了许久,吉川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之色,开口说道:“好吧,我这就跟高田大佐讲,让他抓紧时间动手。”

李继厚一听,心中暗喜,觉得时机正好,连忙上前一步说道:“将军,我还有一计,此计不但能将曾炳林彻底消灭,还能让军统内部自乱阵脚,陷入自相残杀的局面。”吉川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不禁仰起头,紧紧盯着李继厚,眼神里满是探究之意,似是在等他细细道来。

李继厚觉得时机成熟了,便趁热打铁说出了自己精心谋划的手段:“我想咱们可施一离间计,假冒戴笠的密电令,设法传递给军统济南站,让他们以反腐之名对曾炳林动手,如此行事,既能借军统之手铲除这心腹大患,又妙在即便日后他们察觉真相,军统重庆总部的威信也必定大打折扣,毕竟,内部电讯都能出问题,他们往后必然相互猜忌、彼此提防,电讯沟通再难顺畅。”

李继厚见此,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道:“将军放心,我熟知军统的电讯密码和规则,这密电从格式到暗语,都会做得天衣无缝,保管他们看不出破绽。”

吉川缓缓站起身来,背着手踱步几步,又停住转头看向李继厚:“嗯,若真能如此,倒是一步好棋,那后续的舆论战你准备怎么打?”

李继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语气愈发沉稳:“待军统那边按计划对曾炳林动手,咱们先暗中散播些小道消息,就说军统内部反腐不过是幌子,实则是在争权夺利,等舆论有了热度,再通过一些宣抚媒体,把细节添油加醋地报道出去,那时木已成舟,国民党想压也压不住。”

吉川重新坐回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满意地点点头:“李先生,我没有看错人,你果然是国民党的精英,就依你所言尽快去办吧,此事若成,你当是大功一件!”

李继厚听吉川夸赞自己,立刻将腰杆挺得笔直,整个人站得如同标枪一般,脸上满是忠诚不二的神情,语气坚定且洪亮地说道:“请将军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去完成您所交代的任务,绝不让您失望!”

说完,李继厚转身离开了房间,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吉川坐在椅子上,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深邃且意味深长的冷笑,那笑容里似藏着诸多算计,让人捉摸不透。

9.

华灯初上,国民大戏院外人声嘈杂,霓虹闪烁。

李狗留检了票走进剧院,在昏暗的过道里寻到徐竞秋的背影,悄然坐到他身后,压低嗓音,带着几分焦急小声说道:“这几日康平路那边风声鹤唳,警察到处都是,盯梢的、暗哨的到处都是和机关的特务,潘家大宅进出的人也慌慌张张,估摸着潘文觉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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