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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危境(第5页)

曾炳林一下懵了,他瞪大眼睛,满脸的错愕和绝望,他想要辩解,惶恐的四处看了看:“不是……我……”“站长!”徐竞秋突然冲过来跪在曾炳林跟前:“不要再犹豫了,没有人能逼你,你看看,黄河决口后是谁在设置粥棚?谁在发救济粮?是皇军啊!他们真的是为我们中国人好啊!”徐竞秋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要把曾炳林的灵魂击碎。

周围的特务们面面相觑,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不知所措。本来枪伤感染还在发烧的曾炳林意识就有些模糊,徐竞秋这么大呼小叫的一喊,他已经站在了崩溃的边缘。曾炳林使劲的甩开徐竞秋,推开身边的特务,嘴里嘟囔着:“我要见吉川,我要见吉川……”

曾炳林像被邪祟附了体,脚步踉跄地往台阶上奔去。刚迈出几步,徐竞秋如疯了般扑过去,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腿,声泪俱下地哀求:“站长,不要啊!你这样做只是飞蛾扑火,没有用的啊!”曾炳林此刻已陷入极度的惊恐与慌乱,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猛地一脚踢开徐竞秋,徐竞秋的身体如破败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权敬斋在远处的台阶站着,原本只是冷眼旁观,可眼见这边闹得不可开交,眉头一皱,赶忙带着手下如疾风般冲了过来,试图阻止这混乱的局面。

没戴眼镜的曾炳林视线模糊,在慌乱中,他以为走下来的权敬斋是李继厚,在极度的惊恐之下,他如发狂的野兽,猛地从一个特务手中夺下一把枪,那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权敬斋。

权敬斋见状,脸色煞白,下意识地赶紧蹲下身子躲到台阶边,同时手忙脚乱的举起了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远处传来一声枪响,曾炳林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紧接着,他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缓缓地倒了下去,翻滚着跌落回台阶下,鲜血在地上蔓延开来,宛如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血腥而又残酷的一幕。徐竞秋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他跪趴了几步,扑到曾炳林身边,抱起他满是鲜血的身子,轻轻地晃了晃,然后赶紧做胸腹按压,声音颤抖地呼喊:“站长……站长……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说什么?”他把耳朵紧紧贴在曾炳林的嘴巴上。此时的曾炳林,嘴巴像破旧的风箱般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血泡,似乎在努力嘟囔着什么,那微弱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呢喃。

等权敬斋从死亡的边缘缓过神来,他带着惊魂未定的神情走到曾炳林身边。徐竞秋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他惊恐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慌乱与复杂的情绪,直直地看着权敬斋。

权敬斋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他说什么了?”徐竞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喃喃地说道:“曾炳林说……李长宽是……中统的卧底。”这几个字如同重磅炸弹,在这死寂的氛围中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权敬斋一把拉开徐竞秋,命令特务即刻对曾炳林搜身。一个特务从曾炳林身上搜出一个被油布裹得严严实实包裹,打开后,里面是一封电文,特务将其呈交给权敬斋。权敬斋接过电文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权敬斋和徐竞秋同时抬头望向龙亭大殿。远远的,吉川站在台阶顶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场突如其来的血腥闹剧。

9.

山陕甘会馆里,吉川放下电话,目光中的怒火仿佛能将眼前的一切焚烧殆尽。

吉川立即命令还在龙亭待命的权敬斋和徐竞秋去抓捕李继厚,二人驱车如脱缰野马般朝经济合作社的办公地开封府衙疾驰而去。一路上,汽车的轰鸣声如同死神的咆哮,打破了原本的平静。

自从吉川不让他参与曾炳林的布控那一刻起,李继厚就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微妙变化。这么重要的事件,他竟被发配到经济合作社办公室负责整理那些枯燥无味的文档,而办公室门口还多了两名警卫,说是保护,他又怎会看不穿这拙劣的伪装?

一个在生死边缘徘徊多年的男人,此刻犹如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触动他紧绷的神经。李继厚坐在办公桌前,看似在埋头苦干,实则心早已飘向了远方,他的耳朵像雷达一般,时刻捕捉着开封府衙院墙外的任何声响。每当有车辆经过,他的心都会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凭借着对车辆声音的敏锐感知,他能大致判断出车辆的行进方向、型号乃至速度,进而推测出车辆的大致任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车辆轰鸣声打破了宁静,如同乌云压顶,让李继厚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三辆车,两辆丰田轿车,一辆日本宪兵队的卡车,它们正以惊人的速度疾驰而来,那阵阵逼近的轰鸣声,如同死神的脚步,让人不寒而栗。作为“和机关”的人,李继厚很清楚,这种轿车加卡车的组合,无疑是执行重要抓捕任务时的标准配置。此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命运的终点,大祸已然临头。

李继厚装作找东西的样子,拿起一个文件夹边看边朝外走去,门口的警卫立刻起身:“李助理,您出去?”“哦,我到资料室调个档案,你陪我去吧。”“哦,好。”两个警卫同时起身要跟过来,李继厚装作漫不经心的说:“别都跟着了,我又不出去,就到议事厅旁边,留一个人,万一有人找我还有个照应。”两个警卫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又坐了下来。

李继厚慢条斯理的朝前走,他已经听到府衙门前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了,他朝旁边配殿后面一拐,跟随的警卫刚一跟过来,李继厚猛一转身,扭腰送胯,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拳头上使了一招半步崩拳,拳头如炮弹般崩出直击警卫太阳穴,警卫闷头嗯了一声就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李继厚迅速转身,朝着后院奔去,来到院墙下,他猛地发力,如灵猴般飞身而起,双手紧紧攀住墙头,一个利落的翻身便翻到了墙外。

然而,权敬斋也不是吃素的,他在进开封府衙之前就已经通知了府衙的警卫在外围做了布控,李继厚刚跳出来,特务们就发现了他,几个特务立刻追了过来,边跑还边鸣枪示警。

“在那儿!别让他跑了!”特务们一边呼喊,一边举枪射击。子弹如雨点般朝李继厚飞来,他在枪林弹雨中拼命躲闪,借助周围的树木、水缸等杂物与特务们周旋。他顺手操起一块石头,朝着冲在前面的特务砸去,那特务躲闪不及,被砸中肩膀,痛呼一声摔倒在地,李继厚顺势捡起了他的手枪仓皇逃离。

但经济合作社所在的办公区开封府衙,是日伪政府和特务机关的密集区域,到处都是日伪警卫部队、日本宪兵队的人,李继厚尽全力避开这些武装人员所在的区域,但无奈特务和警卫人员越积越多,包围圈越缩越小。

李继厚身上已多处受伤,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可他眼中仍燃烧着求生的火焰。就在他试图从一处薄弱点突围时,徐竞秋如幽灵般出现在他面前。

李继厚猛地一怔,眼中瞬间迸射出疑惑与愤怒的火花,仿佛两道利剑直刺徐竞秋:“徐竞秋,你……”然而,话语尚未出口,便被徐竞秋那突如其来的怒吼打断:“李继厚,你的末日到了!你对皇军阳奉阴违,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回去接受审判!”

李继厚心中闪过一丝明悟,他深知徐竞秋这是在故弄玄虚,但此刻已无暇顾及许多。他必须拖徐竞秋下水,于是怒吼一声,仿佛要将心中的不甘与愤怒全部倾泻而出:“徐竞秋,你别想独善其身,我们之间的约定……”然而,话未说完,徐竞秋已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三声枪响如同惊雷,震颤着空气。他转身对身后的特务们大声命令:“打,给我狠狠地打,直到他投降为止!”特务们的枪声顿时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李继厚只能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李继厚突然意识到,激怒徐竞秋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绝境。于是,他猛地抬起头,朝着徐竞秋大喊:“徐副官,我投降!我愿意接受将军的审判!”说完,他将手中的枪远远地扔出,双手高高举起,以示投降。

特务们听到李继厚的投降声,纷纷停止了射击。徐竞秋也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枪,但他心中却暗自焦急,如果李继厚真的被俘,自己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示意特务们保持警戒,自己则端着枪缓缓走向李继厚:“李长宽,给我把手举高,走出来!”

李继厚高举双手,如同一个被审判的罪人,缓缓地从掩体后走出。徐竞秋快步上前,与身后的特务拉开距离,直到离李继厚不到一米的地方才停下脚步。他突然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威胁:“我不会让你活着见到吉川的。”说完,他一只手伸出要抓李继厚的手腕,另一只握枪的手仿佛立刻都要扣动扳机。

霎时间枪声响成一片,数不清的子弹无情地穿透了李继厚的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

李继厚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看手里没响的手枪,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恨。他艰难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身后的特务们慌忙奔涌上前,簇拥起徐竞秋,焦急地问道:“徐副官,您没事吧?”徐竞秋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大口喘着气迈步到李继厚身旁,缓缓俯身拾起自己的配枪,拉开枪栓仔细的朝里面看了看,目光穿透枪膛深处,轻轻捏出了一枚哑弹,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而庆幸的苦笑:“妈的,真是苍天有眼啊。”

徐竞秋缓缓转身,视线落在那具已如秋风中凋零的枯枝般静静躺卧的李继厚尸体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释然。这个潜藏在暗处的定时炸弹,如今已彻底失去了兴风作浪的能力,再也无法掀起任何波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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