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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铺面风波（第2页）

对面粮铺的张掌柜掀着门帘出来了，手里还捏着个算盘，隔着两丈远就扬手，"听说您要开店？我这隔壁正好空着间铺子，刚腾出来的！”

高翠兰脸上立刻堆起笑，提着裙摆就过去了，把牛大晾在原地。

张掌柜搓着手，笑得热情：“一年四十两，押金十两。这价钱在西街口，绝对公道！”

高翠兰正要开口还价，牛大突然从后面挤过来，梗着脖子道："四十两？太贵了！三十两还差不多！”

张掌柜捏着胡须的手顿了顿，脸色僵了僵：“这。。。小兄弟，这价实在做不了…”

“你懂什么？”高翠兰冷冷扫了牛大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威，"这条街市口挨着粮铺，人来客往的，四十两已经是看在老邻居的面子上。”

牛大脸上挂不住了，梗着脖子嚷嚷："娘！我这不是为家里省钱吗？四十两够买多少猪肉了！”

“省钱？”

高翠兰嗤笑一声，拐杖又往地上杵了下，“上个月是谁偷拿了两坛陈年腌菜，换了酒馆里的劣酒喝？那两坛腌菜，够抵半个月租金了！”

周围几个挑着菜担的街坊忍不住捂嘴偷笑，眼神在牛大脸上溜来溜去。牛大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拳头捏得咯咯响，心里头恨得牙痒痒：死老太婆，专门挑人多的时候揭我短，诚心让我难堪！

“张掌柜，”

高翠兰不再看牛大，从袖袋里摸出个钱袋，“这铺子我租了，现在就签契书。”

牛大眼睁睁看着母亲在契书上按了红手印，急得跳脚：“娘！这么大的事，您都不跟儿子商量？”

高翠兰把契书折好揣进怀里，眼神凉飕飕的，“跟你商量着怎么把铺子开进酒馆后院，好方便你偷拿腌菜换酒？”

围观的人顿时哄堂大笑，连张掌柜都忍不住背过身去抿嘴。

牛大再也挂不住脸，狠狠瞪了高翠兰一眼，扭头就走：“您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不管了！”

高翠兰望着他气冲冲的背影，耳边却清晰地听见他心里的念头：等着瞧！我非让你这铺子开不成，到时候看你求不求我这个儿子！

这时，她脑子里突然响起个细微的声音。

高翠兰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转头对张掌柜压低声音：“张掌柜，今晚劳烦您多照看些，我这铺子刚租下，怕有不长眼的来捣乱。”

张掌柜何等精明，立刻点头：“老太太放心，我让我家小子夜里守着，保证出不了岔子。”

月黑风高，市集里的灯笼早就灭了，只有几盏昏黄的马灯在远处粮铺门口摇曳。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新铺子后墙根，正是牛大。他怀里揣着打火石，手里死死攥着个桐油桶，脚步踉跄地摸到后窗下，心里发狠：烧了这破铺子，看你还开不开得成！到时候家里还得靠我！

他刚举起油桶要往窗纸上泼，忽听唰的几声，周围突然亮起十几支火把，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老大，”高翠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得像冰。

“大半夜的，不去睡觉，给你娘送灯油？”

牛大浑身一僵，手里的桐油桶咣当掉在地上，黄澄澄的油洒了一地。

“娘。。。我。。。”他转过身，脸在火光里白一阵红一阵，舌头都打了结。

“别叫我娘！”高翠兰拐杖往地上一跺，声音陡然拔高，"从今日起，你滚去乡下庄子种菜，没我的允许，不准踏进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