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翠兰放下茶盏,缓缓起身。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沟壑纵横的脸上,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走吧。”
她整了整衣襟,“去见见他们。”
大门前,十几个彪形大汉手持棍棒,正撞得门闩嘎吱作响。
突然,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众债主一愣,只见一位白发老妇拄着拐杖,缓步而出。
她身后跟着个满脸泪痕的年轻姑娘,正是牛美丽。
“哟,老太太亲自出来了?”
为首的债主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怎么,准备还钱了?”
高翠兰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突然开口:“诸位今日来,是要钱,还是要命?”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债主们面面相觑,领头的汉子皱眉:“老太太这话什么意思?”
高翠兰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下台阶。她的步伐很慢,却莫名让人不敢阻拦。
“要钱,牛家现在没有。”
她站在阳光下,银发如雪,声音清晰有力,“要命,老身和孙女就在这里。”
她抬手指向洞开的府门:“诸位若觉得砸了这宅子,打死我们两个妇道人家就能解气,尽管动手。”
债主们僵在原地,竟无一人敢上前。
这老太太……太邪性了!
哪有欠债的比讨债的还横?!
领头的汉子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老太太,咱们也是按规矩办事。牛三爷白纸黑字画了押的债,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高翠兰点点头:“债,自然要还。老身只求诸位宽限三日。”
“三日?”汉子狐疑地看着她,“三日后就能还上五万两?”
高翠兰微微一笑:“三日后,若还不上,老身自愿将这祖宅地契奉上。”
此言一出,连牛美丽都惊呆了!
娘这是要……赌上最后的家底?!
债主们交头接耳一番,最终领头汉子一咬牙:“行!就再给老太太三天面子!三日后若见不到钱,别怪咱们不客气!”
人群骂骂咧咧地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
牛美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她颤抖着扶住母亲:“娘……三日后我们哪来的五万两啊?”
高翠兰望着债主远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