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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凤凰台上(任嘉伦、彭小苒领衔主演古装爱情剧原着) > 荧光(第4页)

荧光(第4页)

她摇摇头,走过去抱住他因为强制压抑怒气而有些颤抖的身子。她的身体也有些颤抖,她紧紧地抱着他,目光始终落在那具尸体颜色可恐的脸上。

那天过去不久,他就取消了御膳在食用前必须先由尚食女官品尝以确定无毒的规矩。她则在不久后的一天下午找到他,告诉他,她想要学习制毒。

他有些哑然,看着她笑:"怎么突然要学这些了?"

她无所谓地道:"无聊。"

他一向拿她没有办法,只好接着笑说:"荧,学这个干什么?"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拉起他微凉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按住,抬头看他的眼睛:"哥哥,我不能学点有用的东西吗?"

他一愣,很快笑了起来:"制毒太过歹毒,我教你制香怎么样?都是学习各种药材和材料用法的。"

她无可无不可地点头:"我只要学那种东西就好。"

他颇有些无奈地笑着:"但愿你永远都不能学成出师。"

她看着他笑道:"那就这样吧,如果有天我制的香能把你药昏过去,就算我能出师。"

"噢?那么就看你的本领了。"他也笑。

她从不跟他以外的任何人有太多接触,教她的人只可能是他。为了教给她知识,他先抽时间学习各种各样香料的配方和材质的作用特性,再一点一点地传授给她。

专注于什么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几年的时间就匆匆过去。为了有更开敞的空间制香,她从原来的居所搬到了僻静的英华殿,逐渐精通了各种香料药材的作用,连搜集来的历代配方都钻研得十分透彻。

那些在她面前像舞动的灵蛇一样无从把握的各种香味,变得驯服偎贴,成为萦绕在她指间的丝线,只要她愿意,就可以用它们编织出最绚烂瑰丽的布匹。

学有所成之后,她常常挖空心思调配出新的香,再带给他看。最初是在他面前演示,后来有次她一时贪玩,趁他不在,偷偷把香料施在他要换上的衣服里,然后躲在一旁看他能否察觉。

没想到他刚进房门就笑了起来,手拈衣料,放到鼻尖嗅了嗅,接着看向她藏身的位置:"冰片、蕙兰、迷仙散,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她用冰片和蕙兰香粉巧妙地遮住峨嵋派迷仙散的淡淡香味,使这味迷香几乎达到了无味的境地,然而精心调配的迷香还是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她猛地从藏身的书柜后跳出来,冲他扮鬼脸:"醉神仙!我起的名字,叫醉神仙!"

他轻轻地笑,带点揶揄的戏谑:"无色无味,比迷仙散还要令人难以提防,真是神仙也要醉倒了,这名字取得好。"

她只好气急败坏地向他吐舌头:"别得意!看我下次让你栽个倒栽葱!"

就这么半是认真半是玩闹的,她开始了和他的"斗法",每配出一味新品,她都要挖空心思地用在他身上,结果每一次都让他轻而易举地破解了。

一个施毒一个破解,这个在别人眼里危险无比的举动,却成了他们兄妹之间乐此不疲的游戏。

至于她为什么要学习制毒的真正用意,他从没问,她也从没说,只是自从她学成之后,这个宫中,再也没有人敢用毒药兴事--论到施毒,还有谁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只不过宫中渐渐有了这样的传闻:住在英华殿的,是个意欲毒杀皇帝的人。

至于她和皇帝有什么冤仇,皇帝又为什么姑息容忍她,更是众口呶呶。

猜她是先帝遗孤的有,猜她是先帝弃妃的也有,更有人联系几十年前的宫闱秘闻,猜她是某位大臣之后。

她对这些全不理会,侍弄满院的花草,摆弄满屋的材料,草木花香盈鼻,日子悠然自得,英华殿中的岁月随着四季枯荣,无声地从她眼前流过。

早在她刚搬入英华殿的那一年,某个早晨,她就在自己的床边看到过那个人,脸蒙面具,一身青衣,就站在她床前,静静地看着她。

见她醒来之后,那个人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那张容颜,依旧苍白清俊,眉心里有抹不去的慵懒和厌倦,然而这一次,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她看见他的眼底里,装满了温柔的笑意。

她鼻尖蓦然就酸楚了,从被筒里爬出来扬起头:"你没死啊?"

那个人轻轻地笑了,他笑起来,居然有着和哥哥一样的柔和:"是,我没死,你可不要告诉别人,连你哥哥也不能说。"

连头都顾不上点,她的第二个问题就问出来:"你为什么要给我取名字叫荧?"

他还是那么笑着,语气轻淡:"荧啊,像萤火虫一样自由自在的光,不好吗?"

她愣愣地看着他,随即发脾气一样冲他吼:"我是什么样的光,你管不着!"

怒吼完,泪眼里,她看到他那么微微笑着,就像是那个夜晚池塘边的那个少年,深黑的眼睛里,仿佛装着整个星空。

她是自由自在的萤火虫,那个少年曾这么说过,现在,她终于听到那个人说了,那个她怨恨过、埋怨过、曾发誓永远都不原谅,却一直在渴望着他的怀抱的人,父亲。

就像多年前,那个闯进她的小院的尊贵少年,把手从手炉筒中拿出来,不带一丝犹豫的,握住她沾满泥巴的小手,那么温暖。

那时候她恍惚地想,也许他真的是光吧,暖暖的,能一直照耀很远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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