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陈默的手段?
谈笑间杀人,不动声色间破局。
“顾先生,看来这五百两银子,你是省下了。”
陈默翻身下马,走到顾言面前,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擦擦汗。”
顾言接过帕子,手还在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陈东家……不,陈公子。”
顾言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朝着陈默深深一拜,这一次,腰弯得很低:“今日之局,是顾某输了。”
“这五十两的差事……顾言,也接了。”
他是真的服了。
不管是那惊天的一箭,还是刚才那摧枯拉朽的战斗力,都证明陈默绝非池中之物。
既然打赌输了,他顾言认账。
然而。
“接了?”
陈默却笑了,他并没有伸手去扶顾言,而是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先生,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我之前说,赌输了,你要给我当牛做马。”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那是‘臣服’,而不是‘受雇’。”
“五十两银子,我可以给你,甚至给你五百两。”
“但我陈默要的,不是一个拿钱办事的账房先生,也不是一个随时准备跳槽的打工仔。”
“我要的是忠心——是像秦烈那样,敢把命交给我的绝对忠诚。”
顾言猛地抬头,错愕地看着陈默:“你……你拒绝我?”
他可是南郡解元!
哪怕是输了赌约,肯低头做事已经是极限,陈默竟然还嫌不够?
“不是拒绝,是现在的你,还不配。”
陈默目光如炬,直刺顾言的心底:“你心里还有傲气,还觉得自己是屈才,既然如此,那就别勉强。”
“这几天,你就住在营里,好好看看,想想。”
陈默负手而立,语气自信:
“等哪天你真正想明白了,真心实意想喊我一声‘主公’的时候……”
“再来找我。”
说完,陈默看都不看呆立当场的顾言,转身上马。
“秦烈!打扫战场!收兵!”
“是!”
夕阳下,顾言看着那支逐渐远去的队伍,手中的帕子被他攥得死紧。
主公?
这陈默……他的野心,究竟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