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却不着痕迹地挡在了他和陆瑶中间,对着陆瑶盈盈一福:
“陆小姐真是菩萨心肠,民女代狼牙营的兄弟们谢过陆小姐了——只是军营重地,血气太重,怕冲撞了小姐的贵体,不如……请小姐回府歇息?”
陈默暗道一声不好。
果然,陆瑶柳眉一挑,反而上前一步,对着陈默甜甜一笑:
“我不怕血气。陈默,听说你最近在研制新茶具?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啊?”
沈知意笑容更加灿烂,眼底却寒气逼人:“陈默这几日忙着练兵,怕是没空,况且窑厂简陋,也没什么好茶招待贵客。”
两个绝色佳人,一左一右,虽未动刀兵,但空气中噼里啪啦的火花声,连旁边的秦烈都听见了。
秦烈挠挠头,捅了捅顾言:“哎,酸秀才,这咋回事?怎么感觉比昨晚打仗还凶险?”
顾言翻了个白眼,捂着脸偷笑:“主公艳福不浅,但是……祸福难料啊。”
陈默夹在中间,头皮发麻。
好在陆县令也不想在外面丢了脸面,赶紧打着哈哈把陆瑶给拽走了。
看着陆瑶一步三回头的背影,再看看旁边抱着手臂冷笑的沈知意,陈默长叹一口气。
这也就是在古代,要是在现代,这会儿他已经被发到网上被全网讨伐了。
……
接下来的半个月,狼牙营彻底步入正轨。
有了韩青“赞助”的银子和陆文忠的拨款,陈默再次大手笔扩军。狼牙营从三百人扩充到了八百人,铁山的兵工厂更是日夜不熄,一把把陌刀和神臂弩被装备到了最精锐的部队手中。
一切看似欣欣向荣。
直到这天傍晚,消失了许久的吴大,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中军大帐内。
吴大一口气灌了半壶水,才苦着脸说道:“东家,出事了。”
“之前为了烧窑,咱们拿着那块黑水令,在沧河下游的鬼市赊了不少精煤和物资,但现在期限到了,鬼市那边的管事来催账了。”
“要钱?”陈默放下手中的兵书,“咱们现在不缺银子,直接打钱给他们就是,连本带利,别让人觉得咱们陈氏团练小气。”
“不是钱的事儿……”
吴大压低了声音:“若是只要钱,我就办了。”
“可那鬼市的大档头‘翻江龙’发了话,说钱是小事,但他对黑水令,或者说对您很感兴趣。”
“他说黑水令消失江湖多年,如今重现,必定有大动作,他想请您……也就是令牌的主人,去鬼市盘口喝杯茶,见见面。”
陈默愣住。
见面?
那黑水令就是个狐假虎威的道具。
论其中深浅,自己一概不知。
若是被看穿了……
别说喝茶,怕是直接被剁碎了喂鱼。
陈默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一旁摇着折扇的顾言,突然笑了。
“顾先生何故发笑啊?”陈默转头,只希望顾言能给个靠谱的建议。
顾言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顺着青浦县往东划去,最后停在那条蜿蜒的沧河之上。
“黑水令是假的,但咱们手里的刀是真的。”
顾言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默:“主公,既然他们想见黑水令的主人,那您何不真的做这个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