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的大管家王福,是个眼高于顶的角色。他瞥了一眼那几辆土里土气的大车,眉头一皱,鼻孔朝天道:
“哪来的车?懂不懂规矩?把红布掀开!所有箱子打开!我们要验看之后才能入库!”
“且慢!”
陆文忠整了整官服,上前一步,虽然面对知府门房有些气短,但想起陈默的嘱咐,还是硬着头皮道:“王管家,此乃青浦县特意为知府大人准备的祥瑞之礼,为了保住这口喜气,需得在寿宴当场,由知府大人亲自揭红,方显尊贵——还请通融一二。”
“祥瑞?”
王福嗤笑一声,正要讥讽几句。
“放肆!!”
一声阴测测的厉喝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只见一个身穿深绯色官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官员,背着手,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他眼神阴鸷,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着陈默和陆文忠。
陆文忠一见此人,脸色瞬间煞白,低呼一声:“孙通判!”
来人正是韩青的后台,玉台府通判孙德胜!
“青浦县好大的架子!”
孙德胜走到近前,根本不理会陆文忠的行礼,直接指着那几辆大车,厉声喝道:“今日知府大人五十大寿,来的都是达官显贵,安全乃是重中之重!”
“你们遮遮掩掩,不肯示人,莫不是车里藏了什么火药兵刃,意图行刺?!”
好大的帽子!
周围的宾客瞬间哗然,纷纷退后,对着陈默等人指指点点。
“来人!”
孙德胜眼中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韩青那边的孝敬断了,他早就查出是这个陈默搞的鬼,正愁没借口收拾他,没想到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了!
“给我把这几辆车砸开!把这几个意图不轨的狂徒拿下!送入大牢严加审讯!”
“是!”
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府衙护卫立刻拔刀冲了上来。
陆文忠吓得腿都软了,这要是进了大牢,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陈默眉头紧锁,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信号烟花上。
没想到这孙德胜这么沉不住气,居然在大门口就发难。
此时若是强行反抗,那是找死。
若是让步掀开红布,虽然能自证清白,但那苦心营造的神秘感和震撼力瞬间就会打个对折,寿礼的效果也就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