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我韩家在青浦县的底蕴,你是知道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知道你在搞什么代理商的把戏,现在给我个面子。”
韩青勾了勾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命令:“把青浦县的天仙醉独家代理权交给我!咱们两家的恩怨,一笔勾销!我还可以帮你摆平那些闹事的富商!”
在他看来,这是给陈默台阶下。
他在青浦县经营多年,渠道遍布,陈默除了给他,还能给谁?
然而。
陈默笑了。
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韩老爷,你是不是最近觉睡少了,脑子不太清醒?”
陈默上前,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眼神中满是戏谑:
“既往不咎?你也配?”
“至于青浦县的代理权……”陈默嘴角微勾,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没门。”
“你!!”韩青脸色骤变,“陈默!你别给脸不要脸!”
“除了我韩家,这青浦县谁吃得下这么大的盘子?难道你要给陆文忠那个只会读死书的县令?他懂个屁的生意!”
“这就不用韩老爷操心了,人选我已经有了,而且……比你强一万倍。”
陈默淡淡说道,脑海中浮现出陆瑶那张张扬明媚的脸。
“好!好!好!!”
韩青怒极反笑,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绝望而有些癫狂:“陈默!你把路走绝了!你真以为我韩青输定了吗?”
“告诉你!我已经借到了银子!几十万两的现银!”韩青双目赤红,“等我拿着这笔钱去府城疏通了关系,找回了场子,我要让你跪在地上求我!我要让你那狼牙营鸡犬不留!!”
看着还在做着春秋大梦的韩青,陈默眼中的怜悯之色更浓了。
也不知道这老东西要是知道了,那些借给他钱的掌柜都是自己的手笔时,会是什么反应。
“几十万两?啧啧,好大的手笔。”
陈默摇了摇头,凑到韩青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地补了一刀:
“韩老爷,有空在这儿放狠话,不如回去好好算算利息。”
“那可是利滚利啊……别到时候银子还没花出去,家里的宅子先易了主,那可就真的成大王八了。”
说完,陈默再也不看韩青一眼,转身带着顾言,大步流星地走向县衙大门。
“陈公子!哎呀陈公子您可算来了!”
“快请进!县尊大人都在里面等急了!茶都换了三滚了!”
原本守在门口、对韩青视若无睹的几个衙役,一见到陈默,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至极的笑脸,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仿佛陈默才是这县衙的主人。
“陈默——!!”
身后,传来韩青无能狂怒的嘶吼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凄凉。
陈默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身后挥了挥手。
那是一个送葬的手势。
旧时代的霸主还在哀嚎,而新时代的王,已经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