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看都没看尸体一眼,直接将韩贵踢进了那个挖开的土坑里,随手盖上几块破木板。
“你也配教我做事?”
韩青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将那些金条胡乱塞进包袱里。
“陈默,咱们走着瞧!”
……
与此同时,城外十里,狼牙营。
火光冲天。
顾言带着后勤兵,亲手点燃了粮仓剩余的干草和带不走的辎重。
“噼里啪啦——”
火焰吞噬了这片他们挥洒了一年汗水的营地。
窑厂被砸毁,酒坊被推倒,曾经热闹非凡的狼牙营,此刻只剩下一片废墟。
五百名狼牙营汉子站在火光前,眼眶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是他们的家啊!
如今为了不给流寇留下一针一线,却要亲手毁了它!
“都别看了!”
陈默骑在马上,背对着火光,脸庞在阴影中显得冷硬如铁:“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今日毁了这狼牙营,明日,咱们就在青浦县城里,建一个更大、更坚固的家!”
“出发!回城!”
“是!!”
队伍含恨转身,带着一股子无处发泄的怒火,向着青浦县城全速急行军。
夜色渐浓,血月高悬。
就在大军行至城外三里处的一片乱葬岗时。
“什么人?!站住!!”
前方的斥候突然发出一声暴喝,紧接着便是几声兵刃相交的脆响。
“啊——!放开我!我是韩青!我有钱!!”
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传来。
陈默勒住缰绳,眉头一挑。
真是冤家路窄,在这都能碰上?
只见两名亲卫如同拖死狗一样,将一个背着沉重包袱、浑身脏兮兮的人拖到了陈默马前。
借着火把的光亮,陈默看清了那张脸。
正是韩青。
此时的韩青刚刚从城外回来,头发蓬乱,脸上还沾着韩贵干涸的血迹。
当他抬起头,看到陈默身后那整齐划一、杀气腾腾的五百狼牙营精锐,以及那一排排寒光闪闪的陌刀时。
他傻了。
彻底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