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一个!老子以前受过陈东家的恩惠,这条命今天还给他了!”
一呼百应!
仅仅几句话,无数青壮年红着眼,操起扁担、锄头汇聚到了陈默的旗下。
那些原本只会哭泣的妇孺老幼,也咬着牙站了起来,自发地去搬运滚木礌石,烧煮金汁。
站在后面的陆文忠,看着这一幕,双眼瞪得浑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等凝聚力!这等威望!
这是他这个当了多年父母官的人,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这陈默,简直就是天生的乱世枭雄!
愧不如人,真是愧不如人啊!
但陆文忠看着那帮拿着农具的百姓,心中却是一片悲凉:
陈默啊陈默,你这几百号人,加上这些乌合之众,真的能挡住三千杀人不眨眼的溃兵吗?这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就在陆文忠绝望之际。
“扑通!扑通!”
秦烈像拎小鸡一样,将三个穿着明显不合身、贼眉鼠眼的“衙役”狠狠砸在陈默面前。
“主公!城防已经控制住了!这三个杂碎鬼鬼祟祟地摸到城门边,想破坏门轴!”秦烈一脚踩在一个人的背上,骨裂声清晰可闻,“一审才知道,是之前被咱们剿灭的黑虎帮余孽!那韩青就是通过他们,跟城外的贼兵定了里应外合的毒计!”
“怎么处置?”秦烈眼中凶光毕露。
那三个余孽吓得屁滚尿流,疯狂磕头:“陈大爷饶命!我们也是被韩青逼的啊!饶命啊!”
陈默低头看了他们一眼,就像在看三只臭虫。
“乱军之际,动摇军心者,杀。”
“通敌卖国,引狼入室者,凌迟。”
陈默甚至没在他们身上多浪费一秒钟的目光,拂袖向城楼走去:“剁了,脑袋挂在旗杆上,让全城的人看看,这就是当奸细的下场。”
“好嘞!”秦烈狞笑一声,手起刀落。
……
青浦县,西门城楼。
火把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陈默按剑而立,看着城下那漫山遍野、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骑兵,面色沉静如水。
三千铁骑,气势汹汹,那股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才能养成的暴虐之气,压得城头上的民壮们喘不过气来。
顾言摇着折扇,走到缩在后面发抖的陆文忠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陆大人,既是父母官,当与将士同在,请吧,贼兵还等着看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