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一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炸成碎片。
韩青披头散发,双眼赤红,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疯兽,在书房里来回暴走。
“该死!该死!该死!”
“陈默那个小畜生!杀了我的人,吞了我的货,现在竟然还跟翻江龙搞到了一起?!”
刚才那个被狼牙营刷下来的尖嘴汉子,此刻正跪在地上,手里攥着韩青赏的一吊钱,添油加醋地汇报道:
“韩老爷,千真万确啊!小的亲眼看见翻江龙的大船送他回来的!现在外面都在传,说陈默是水陆通吃的活阎王,以后这青浦县姓陈不姓韩了!”
“滚!都给我滚!”
韩青一脚把那汉子踹出去,气得浑身发抖。
他本以为借着黑虎帮和官府的压力能弄死陈默,结果反倒成了陈默上位的踏脚石。
现在陈默羽翼已丰,水路一通,财源滚滚,以后想动他就更难了!
“老爷……您息怒,小心气坏了身子。”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说话的是韩府新上任的管家,韩贵。
这人长得獐头鼠目,胆子也小,自从上一任大管家被陈默当众砍了头,他这个接班人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哪天陈默又算出他在哪,把他也没收了。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
韩青猛地转头,那择人而噬的眼神吓得韩贵一哆嗦。
“陈默现在都要骑到我脖子上拉屎了!再这么下去,韩家就完了!”韩青喘着粗气,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死死盯着韩贵,“韩贵,我记得……你在黑市那边有点关系?”
韩贵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回老爷,小的……小的有个远房表哥,在鬼市混饭吃,听说……好像是叫什么独眼蛟,是个二当家。”
“独眼蛟?二当家?!”
韩青眼睛瞬间亮了,那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狂喜。
“好!好得很!”
韩青大步走到韩贵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狞笑道:“陈默不是把那个死胖子吴大安插进去当三当家了吗?一山不容二虎,那个独眼蛟能忍?”
“你!现在就去黑市找你表哥!”
“告诉他,只要他能弄死吴大,搞臭陈默,把水运的大权夺回来,我韩家出五千两银子!甚至以后韩家所有的水运生意,都交给他做!”
韩贵一听这话,脸都白了:“老……老爷,这……这能行吗?那陈默邪门得很,听说会算命,连老管家藏在树林里都被他算出来了。万一……”
“万一什么?!”
韩青一巴掌抽在韩贵脸上,吼道:“他陈默是人不是神!他要是真能算尽天机,早就当皇帝去了,还在这烧什么窑?那是运气!是巧合!”
“你若是办不成这事,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他!”
韩贵捂着脸,看着状若疯魔的韩青,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是……是!小的这就去!”
韩贵连滚带爬地跑出书房,心里一边骂娘的同时,自我安慰:
“也是,哪有人真能未卜先知?上次肯定是有内鬼告密!”
“这次我悄悄地去,找表哥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了那个吴大……他陈默就算有三只眼也看不见!”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出韩府大门的那一刻。
远在狼牙营的陈默,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再次闪烁起了一道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