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霜儿眼睛里面开始充血,整个人都快不行了,旁边才有人过来拉开薛黛黛。
“叶少夫人,虐杀家奴是为不端,眼下长兴伯府正处在风口浪尖上,你还是慎重一些吧!”
薛黛黛抬头看去,见是魏洲,一脸不忿地站起来。
“滚,你又算什么大善人,从一开始,你就跟我夫君不对付,之前因为你自己失职弄丢了朝廷重犯,你为脱罪,就污蔑我夫君玩忽职守,以致他在府衙大牢受尽折磨。
“今日更甚,你回城连一个时辰都没有,就状告我夫君火烧建平坊,私铸假币,滥杀无辜,像你这样的朝廷蛀虫,就该被碎尸万段!”
魏洲知道她在气头上,口无遮拦也是情理之中,只是这般撒泼蛮横的模样,实在不像个名门闺秀。
魏洲默叹一气,懒得跟她一般计较,扭头同赵复光一起离开了。
好在薛黛黛也未再刁难霜儿,许是顾念叶伯钊的伤势,慌忙坐上马车回城了。
“小姐,您等等奴婢,奴婢知错了!”
霜儿哭喊着追赶马车。
魏洲瞧见后,脑海中将今日发生的事又仔细捋了一遍,突然僵着身子停下脚步。
“我好像错了!”
赵复光侧目看他,淡淡勾唇。
“怎么说?”
魏洲皱眉道:“叶伯钊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怎么可能会把那么明显的证据放在自己的书房里,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是否有人栽赃他,很重要吗?”
赵复光斜眼反问他,眸底透着几分明显的凉薄之色。
“他擅自采挖河沙用于修建祭祀台,明目张胆的偷工减料,以致祭祀台坍塌后砸死那么多无辜之人,此事一经查证,便注定了他必死的结局。
“而从他书房发现的那封信,究竟是不是他的,根本就无关紧要,不过是让他换个死法罢了。
“师兄,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眼下是太子和三皇子斗法,你若牵扯进去,只会害了自己。”
魏洲却犹豫道:“可我不能违背自己做人的良心,那封信确实是有人栽赃叶伯钊,我理应就事论事不是吗?”
他的话听得赵复光直摇头,嘴中更是无奈地叹出一口气来。
“师兄,我真是没想到,都经历这么多事了,你还是没有半分长进,似你这般宁折不弯的性子,我劝你还是尽早辞官回乡种田去吧。”
魏洲嘴角狠狠一抽。
“你少说这种话,皇上命我严查这两件事,你明知我早就脱不了身了!”
赵复光紧盯着他的眼睛,义正言辞。
“那你想过没有,如果你追究到底,可能会害死更多人。”
魏洲愕然一震,“你什么意思?”
赵复光轻笑着耸肩。
“你自己去想啊。”
魏洲怔怔站在原地出神,直到赵复光走出几十米远后,魏洲才似陡然惊醒一般,慌忙追上他。
“营造司私挖河沙修建祭祀台的事,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事发之时,所有人都处在一片劫后余惊的险境中没有回神,是他最先发现异样,向皇上挑明河沙有问题的,由此才引发了后来的事。
魏洲仔细回想他当时的神色,越发相信他早就知情,心中更是蓦然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这件事真正的幕后主使,是你,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