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高忠这话。
高烈再也按捺不住,彻底爆发了!
他如同被激怒的雄狮,一把抄起案几上那本厚厚的军报,劈头盖脸就朝着还愣在原地的高忠砸了过去!
高忠猝不及防之下被砸了个正着。
只得踉跄着后退。
“爹!你打我做什么?”
“打你?老子恨不得打死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
高烈几步冲到高忠面前,抬腿就踹了过去,却被儿子极为熟练地避了过去,然后父子二人就在这屋内追打逃窜了起来。
“意气用事!匹夫之勇!”
“老子平时怎么教你的?激他?激他去送死?”
“他万一要是赢了怎么办?你难道还真给他牵马坠蹬不成?到时候老子的脸往哪搁?高家的脸往哪搁!?”
高烈气得浑身发抖,下手毫不留情。
高忠狼狈地躲闪着,脸上也满是委屈和不忿。
“是他先挑衅我的!也是他先提出的对赌!我高忠堂堂男儿!岂能退缩?”
“啊!你还嘴硬!气死老子了!”
“欸?我躲!”
高忠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老爹丢过来的靴子。
嘴上却是丝毫不落下风。
“再说了爹!自从这小子立了功!您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他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有本事!还让我跟他多亲近!到底谁才是您儿子?我这次非跟他比个高低来!”
“啊!蠢才!”
高磊光着一只脚,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老子让你跟他亲近!是因为陈小子是块才!以后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谁特么让你跟他比个高低了?”
这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奈何高忠现在已经是铁了心了。
说什么都拉不回来了。
“爹!他算个屁的才!明日指不定就死了呢!活着也是我帐下一小卒!以后天天都得给我牵马坠蹬!就算真是块才!也一样得替我做事!”
“那能一样吗?我特么!”
高烈都快气死了。
脱下另一只靴子丢过去还不解气。
光着脚又追了上去……
屋外的亲兵似是对这种场面早已见怪不怪,熟练地关上门窗,隔绝了大部分喧嚣,而后打发走了附近看热闹的军士吏员。
自家将军的体面。
在这种时候。
也只能靠物理隔绝来勉强维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