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韵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禁对陈靖之更加高看了几分,再加之她本就豪爽不输男子的性格,竟连称呼都熟络了许多。
而陈靖之在最初的惊讶过后。
也很快适应了过来。
“那就麻烦赵兄了。”
不多时,他们就抵达了汉江东岸的一处水寨,这里的守军显然认识赵韵,因此态度显得十分恭敬,很快就安排了一艘大船载他们过江。
“襄州城,我们到了!”
赵韵带着队伍在城东门外稍作停留。
却突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南面传来。
只见数十骑人马疾驰。
当先一人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身形高壮,面容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的矜贵与傲气。
**黑马神骏无比,身上铠甲华丽非凡。
身后旗帜上,赫然绣着“突骑”二字!
“赵校尉!”
那黑甲青年校尉远远便朗声招呼,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目光灼灼地落在赵韵身上,策马快速迎了上来。
“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一路辛苦!”
赵韵看到来人。
英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有劳秦校尉相迎,军务在身,不敢言辛苦,秦校尉有心了。”
她的态度极为冷淡。
但这位秦校尉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脸上笑容不减,目光却顺势往旁边一扫,当看到与赵韵并辔而立、气度沉凝的陈靖之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审视与不易察觉的阴霾。
“哦?在下突骑校尉秦朗!敢问这位小兄弟是?”
“在下唐城县宁远校尉陈靖之,奉崔参军之令调来襄州任职。”
陈靖之端坐马上,拱了拱手。
“宁远校尉?陈靖之?”
秦骁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原来兄台就是那位在石竹谷立下奇功的宁远校尉?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陈靖之抱拳回礼。
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这秦朗嘴上客气,但那语气和神态,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敷衍和隐隐的敌意,再加上刚才对赵韵的殷勤态度。
他哪里猜不到秦朗的心思?
只是初来乍到。
不欲多生事端罢了。
而赵韵也显然不想在此多作纠缠。
“陈兄,崔参军想必已在将军府等候,你持文书入城,自有人引路,我需先回云骑营驻地安置兵马,稍后或许将军府再见,告辞。”
说罢不再理会秦朗。
一勒缰绳,就带着云骑营往南疾驰而去。
秦骁望着她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