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时,陈邈元却挠了挠硕大的脑袋。
铜铃般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额……靖之,可那些人救了个太监回去,一审……不就全露馅了?”
“哟?邈元有长进啊!”
听到这话,陈靖之眼睛一亮。
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开始会动脑子想后续了!不过你放心,王宗艾那厮为了活命,他会扮好的!”
“啊?为什么?”
………………………………
与此同时。
下游疾驰的一艘快船上。
王宗艾裹着干燥的毛毯,瑟瑟发抖地坐在船舱里,脸色苍白,也不知是冻得还是吓得,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陈靖之之前的叮嘱。
这几日会有人会来劫赫连悦。
别误会。
是我们南楚内部的人。
委屈你假扮一下。
想活命就一口咬死了自己是赫连悦。
否则必死无疑!
“郑王殿下。”
舱门被推开,已经换了一身干爽衣服的王焕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恭敬,对着王宗艾躬身行了一礼。
“您受惊了,末将救援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王宗艾心脏狂跳。
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回想着赫连悦平日里的神态语气。
努力摆出王爷的架子。
尽管声音还有些发抖。
但已然带上了几分惯有的呵斥意味。
“混账东西!既然知道本王受惊,还不快安排人给本王准备热汤沐浴更衣?这身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成何体统!”
王焕脸上恭敬不变。
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
“殿下恕罪,眼下那陈靖之的船队定在后面追赶,此地并不安全。还请殿下稍作忍耐,暂且更换衣物。等到了绝对安全的地方,再为您准备热汤沐浴。”
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王宗艾是什么人?
自幼进宫,察言观色了一辈子。
他精准地捕捉到了王焕眼中闪过的一丝寒芒。
顿时如坠冰窟!
这哪里是什么北夏派来忠心救主的死士?
分明就是南楚内部倾轧,有人不想让赫连悦顺利抵达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