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将他团团围住。
各种赞誉恭维之词如同潮水般涌来。
“陈将军年少有为!真乃国之栋梁啊!”
“是啊!今日可是为我大楚挣足了脸面!”
“恭喜骠骑将军获此神驹!日后沙场之上更是如虎添翼啊!”
“不知陈将军可曾婚配?老夫家中……”
他们心中清楚,经此一事,这位年轻的骠骑将军简在帝心,圣眷正浓,短时间内绝对是陛下跟前第一等的红人,此刻不混个脸熟,更待何时?
陈靖之虽不喜这等应酬,但也深知官场规矩。
此刻只能打起精神,面上带着谦和的微笑。
一边拱手回礼,一边说着场面话,应对得滴水不漏。
而这番热闹景象,自然也落入了某些人的眼中。
秦懿立于原地,面色平静如水,淡淡地打发走了想要围上来的党羽,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那微微眯起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冷芒。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赫连怿。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了一瞬。
皆无波澜,却又仿佛交换了无数未竟之言。
随即各自若无其事地分开。
这时,贺拔延悄步凑到了赫连怿身后。
他望着陈靖之的方向,眼底压抑着刻骨的仇恨与不甘。
“殿下!我们是就此离去,还是再寻机……”
赫连怿轻轻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他望着陈靖之的方向,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你和镇东将军当初所言非虚啊,此子未及弱冠,却智勇双全,能人所不能,假以时日,必成我大夏心腹之患!”
他顿了顿,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此行试探已毕,南楚气焰正盛,再行纠缠,不过自取其辱,徒惹人笑,稍后用完宴席,我等便启程归国,待回禀父皇后再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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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麟德殿盛宴开席。
其间珍馐罗列,歌舞升平。
但气氛却并非轻松随意。
正旦大朝会后的宫宴,礼仪规制极为严格,群臣按品级勋爵列坐,举止言行皆有法度,敬酒、祝颂、进食皆需依序而行,不得随意走动喧哗。
然而,今日的桓虔却显得格外不同。
酒过三巡,他竟然直接打破了这种沉寂。
目光越过诸多重臣。
落在了陈靖之的身上。
“陈爱卿,这金陵御膳房的菜肴,可还合你口味?朕记得……你是随州唐城县人士,在边地生活多年,甚是清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