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弘度的手指又移回荆襄战场。
“如今兵力已达十余万,由贺拔武都挂帅,主力就屯驻于樊城以北,连营数十里,这段时间屡屡出兵攻打樊城,虽都是试探,却让我军不得不全力固守。”
“同时,其大批轻骑四处出击,袭扰我粮道,打击我外围据点,疲敝我军……”
“战术与去年如出一辙,但规模更大,更为狠辣!”
此时,赵放也接口道。
“目前看来,我军凭借城防之利,尚能稳住阵脚,不怵于他,但也被牢牢钉死在此地,动弹不得,无法分出太多兵力东顾淮南。”
陈靖之闻言重重点头。
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了了。
淮南道是绝对的主战场。
北夏志在必得。
荆襄道是关键的牵制战场。
北夏投入重兵防止镇北军这只猛虎东进。
至于西边的巴蜀道,山高路远。
听说只有几万偏师在那里佯动骚扰,无足轻重。
“胡骑猖獗,屡屡犯境,掠我百姓,毁我田禾,本帅早就想以牙还牙了!只是一直缺少一个能战敢战的骑兵大将!如今你回来了,正好!”
赵放的声音陡然拔高。
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陈靖之的肩头。
“本帅决定,将镇北军麾下所有骑兵,尽数交由你节制!你怎么打我不管,可临机决断,勿需请示!唯一的要求就是,给我打疼贺拔老狗!可能做到?”
陈靖之闻言,胸中一股豪气骤然升腾。
他猛地挺直腰板,抱拳领命。
“末将领命!必不负将军重托!”
“好!要的就是这股气魄!”
赵放抚掌大喝,脸上露出畅快之色。
崔弘度则在一旁补充道。
“说起来,也是托靖之你的福。”
“去岁你屡立战功,缴获大批战马,加之石金虎率军投诚,我镇北军的战马已从五千余匹,暴增至上万匹!骑兵也从原本堪堪三千余骑,扩充至七千之众!皆是百战精锐!”
“若是运用得当,足够让贺拔老狗好好喝上一壶了!”
陈靖之闻言心中大喜。
七千铁骑!
放到哪里都是一支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末将明白!此乃我军心气血所系,靖之定慎之又慎,力求战则必胜!”
正事议定。
陈靖之便欲告辞。
立刻前往城南大营接手部队。
但崔弘度却突然叫住了他。
“靖之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