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薛彬派姜鹏海在宫门落锁后去了国库,清点了几大车银子元宝,整装待发时已经是子夜。马车从御泉山出发,接上国库出来的运银车,一路向汉中而去。一路都非常顺利,毫无异常,封完锁,立刻离开。清晨,车队进入京都郊区,在一处狭窄的甬道处,再度遭到伏击。早已准备好的萧楚雄立刻反应,潜藏在两旁的先导部队很快抓到了弓箭手。三种剧毒的解药是一早就备下的,立刻灌了下去,五个人全部活口。
车队继续行进,到了御泉山脚下,又遇到了等在那里的太子。
“皇姐这么早就出去了呀?怪不得这些人不放我进去。”太子很高兴的迎过来,要去马车前掀帘子。
萧楚雄一闪身挡在了马车前,“太子该知道非礼勿行。”
“非礼?我不过是来迎一下皇姐,接她下来。”
“公主身体不适,不想见人。”萧楚雄脸很黑,像一颗即将爆炸的雷。”
“皇姐,你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御医,给你买药来。”太子直接朝马车里喊了起来。
“太子若再无礼,就不要怪萧某失礼了。”萧楚雄大手一挥,把门的立刻带队伍进入山门,独把太子拦在了门外。
“喂!你干什么?皇姐是不是出事了?我要救皇姐!你不要对皇姐乱来!你这样我要禀报皇上!”太子的声诉无助又渺小,被淹没在部队行进的噪音中。
到了半山,萧楚雄把马车停好,从车里拉出那五个人来。很可惜,有四个已经死了,剩下的那一个战战兢兢,“我招,我什么都招!本来我也不想来,我不想杀人!是我们老爷逼我来的,我根本没射箭,我根本没有……”
萧楚雄诧异的看着这个结果,解药都喂了,人还是死了,难道是换了毒药?他先检查了搜集到的暗箭,没了黄药师,就需要等大内的法医来查,眼下他能查的只有肉眼可见的蛛丝马迹,和眼下这个活口。
“你先把你知道的都说了。”
“小的叫刘长福,是刘侍郎家的家奴,也算是府兵。昨晚接到命令,埋伏在树上对一辆过来的马车射箭。无论是马车里的人,还是外面的大个子护卫,只要射中就能得赏脱离奴籍。”
“刘侍郎?”萧楚雄迅速的在脑海中整理六部中有刘姓的官员,“哪个部门的刘侍郎?”
“户部。”
萧楚雄立刻反应过来了,“不对,你在说谎。”
“小的句句属实。”刘长福忙辩道,“不信你去抓我家老爷来审。”
“先把他给我押进号子里,抽顿鞭子。”萧楚雄一声令下,刘长福立刻被押了下去。?“将军,查到了今早一辆马车曾经出入城门。”萧楚雄的部下王昆来报。
“哪家的?”
“吏部尚书方邕家里的。”王昆早被安插在京都内城城门口,专门等着查可疑来往人员。
“再查查死掉的那四个人身上有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是方邕家的人。”
此刻皇帝已经下朝到了行宫,萧楚雄立刻带着人到了方邕家,方邕刚到家,正在厅堂里坐着。萧楚雄客客气气道,“方大人,皇上一时觉得无趣,想约您去行宫下棋。”
方邕脸色有几分犹疑,“这……我还没吃午饭呢。”
“正是叫您一起去午膳。”萧楚雄伸手邀约:“请吧。”
到了行宫议事殿,薛彬在殿上坐着。萧楚雄开门见山:“方尚书,在下奉命行事,想问您今早从家中往城外发了一辆马车,很快折返,是做什么去了?”
“我忙着上早朝,并不知情。”方邕虽然推说不知,但神色还是有了一丝变动。
“我今天抓到了几个弓箭手,是你方府的人。”
“我方府只有家丁,没有什么弓箭手。再说我派弓箭手到城外去,是要杀谁啊?”方邕虽然紧张,但对答如流。
“捉住的人已经都招了,人证物证俱在。”萧楚雄心里有了谱,于是耍了诈。
“那就请将人证物证呈上刑部,公事公办吧。”方邕心中有底,权衡了一下,觉得不用怕。
薛彬此时“哼”了一声,“这个案子是朕亲自督办,就不需要刑部了。”
方邕脸上神色一紧,一言不发。
薛彬凛然发话,“带走!”
方邕被押进行宫号房的时候,刘侍郎进了议事殿等候。
“刘侍郎,你家是否有个仆人叫刘长福?”萧楚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