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也觉得荒唐。谁会刻意隐藏一个号码?就为了问一句“心情好吗”?
但她没有删。
她把手机放回枕边,盯着天花板。
忽然想起今晚站在街对面的人影。如果那不是幻觉……
不,不可能。
她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赶出脑海。
可就在快要遗忘的时候,最后一个念头飘过:
那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想了!
——
随后她慢悠悠的拿起手机,翻了翻相册。
相册里记载了很多东西,有她学吉他的照片,以及和林听一起去乐队的照片。
还有……和父母的照片。
照片里爸爸嘴角上扬的弧度藏都藏不住,妈咪笑得更好看。
她盯着看了很久,忽然有点想他们了。
这一世的父母太好了,好到她愿意一辈子待在他们身边。
放下手机,她走进琴房。
吉他抱在怀里,指尖拂过琴弦,流淌出几个零散的和弦。
一个多小时在音符间滑过。
然后她又翻开速写本,未完成的服装设计图在灯下静候。
画笔勾勒间,裙摆的褶皱与光影渐次分明。
接着是数位板,指尖在屏幕上飞舞,勾勒出另一个世界的轮廓。
时间在她专注的眉宇间加速流逝。
凌晨两点。
宋祈安从数位板前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窗外已经黑透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轻声叹了口气:“完了。”
一个人的空间给了她无限自由,却也失去了约束。深夜的灵感总是来得汹涌,让她忘记时间的存在。
胃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饥饿感。
她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里面只有几颗鸡蛋和半盒牛奶。橱柜里翻了一遍,连包泡面都没有。
搬进来快一周了,她还没认真开过火。
她靠在料理台边,给秦叔发了条消息:
【秦叔,帮我找个保姆吧。会做饭的那种。】
发完觉得不够,又补了一条:
【至少要看着顺眼。】
秦叔大概已经睡了,没有立刻回复。
她放下手机,走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