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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案终雪内奸露马脚(第3页)

“卫将军在营中,已得了消息,正赶回来。”

话音未落,门外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卫青一身戎装,带着室外的寒气大步进来,看到林砚的样子,心猛地一沉,上前扶住她:“砚儿,我……”

“你也知道了?”林砚抓住他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卫青重重点头,脸色铁青:“馆陶招供的笔录,陛下已让我看过。李息……确系同谋无疑。”

“有实证吗?”林砚盯着他,眼里是最后一点希冀的火星,“除了馆陶的口供,有任何实证吗?信件?物证?人证?”

卫青沉默地摇了摇头,下颌线绷得死紧:“没有。李息行事极为谨慎,所有与匈奴联络,皆通过死士或密使,单线联系,不留片纸。馆陶所知,也仅是她经手的那部分。我们……没有能直接指认他的铁证。”

最后那点火星,也灭了。

林砚松开手,踉跄后退一步,被阿禾扶住。

没有证据。仅凭馆陶一面之词,如何扳倒一个深得帝心、身居高位的御史大夫?他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说馆陶攀诬,说这是铲除异己的阴谋!

“陛下……陛下信吗?”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陛下震怒,但……光有口供,无法下旨拿人。”卫青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的怒火与无力,“李息是跟随陛下多年的老臣,在平定淮南王时立过大功,在朝中人脉甚广。无凭无据而动他,朝野必生动荡,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什么节骨眼?”

卫青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三日前,陛下已下旨,命李息为前将军,与我同领一路兵马,三日后从代郡出发,进击河套,与主力和我部形成夹击之势。”

林砚脑子里“轰”的一声。

三日后……出征?让李息……带兵?

“不行!”她脱口而出,声音尖利,“绝不能让他带兵!他若在阵前倒戈,或泄露我军部署,你们就……”

“我知道。”卫青按住她肩膀,试图让她冷静,“可圣旨已下,全军皆知。若无确凿证据,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动摇军心。陛下……也有他的难处。”

难处?什么难处比三万将士的性命、比河套之战的成败更重要?!

林砚猛地推开他,冲到墙边悬挂的巨幅地图前。她的手指死死按在“代郡”的位置上,然后向北,划过那片广袤的、即将成为战场的河套地区。

指尖冰凉,可脑子里那根弦,却绷到了极致,反而呈现出一种可怕的清醒。

三天。只剩三天。

三天后,李息就会以大汉将军的身份,领着三万兵马,开赴边关。而匈奴那边,可能早已张好了口袋,等着他们。

必须在这三天里,找到李息通敌的铁证。必须在他把屠刀挥向卫青、挥向那三万将士之前,把他从暗处揪出来,钉死在耻辱柱上。

可李息潜伏多年,心思缜密得可怕。馆陶倒得如此突然,他必然惊觉,只会更加谨慎。三天,如何撬开他的铜墙铁壁?

林砚盯着地图,目光锐利如刀,一寸寸刮过那些熟悉的城池关隘,仿佛要从中刮出那条隐藏的、通往匈奴的暗线。

“他总要和匈奴联络。”她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却异常冷静,“馆陶倒了,这条线断了,他比我们更急。陛下已对河套用兵,他必须把最新的、最准确的情报送出去——卫青部的具体行军路线,出击时间,兵力配置……”

她转过身,看向卫青,眼底是一片孤注一掷的寒光:“他会动的。就在这三日之内。我们必须盯死他,盯死他身边每一个人,盯死所有可能传递消息的渠道!长安通往塞外的每一条路,每一个可能的接头人,都不能放过!”

卫青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决绝,还有深不见底的悲痛与恨意。他重重握住她的手,那手掌宽厚、温暖,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粗砺。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可这一个字里,是无需多言的信任,是并肩死战的决心。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又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长安城的飞檐斗拱。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而他们只有三天。

三天,要从一个潜伏了十余年、位高权重、狡猾如狐的内奸手里,抢出一条生路,抢出一场胜利。

林砚闭上眼,父亲信中那力透麻布的八个字,又一次烙在脑海——

馆陶通匈,其心可诛!

如今,该诛的,还剩最后一个。

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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