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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滑沟（第4页）

“桥底还是井口？”

“桥底往井口去的那一截。”

上头静了一息。

老者的声音再传下来时，比刚才更低。

“它知道你也在往下。”

林渊还没来得及应，沟底那片暗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木响。

不像风吹。

也不像水滴。

更像有谁在看不见的地方，拿指节轻轻碰了一下旧木栏或者废签箱的一角。

下一瞬，一道声音就从那片暗里贴着沟壁慢慢浮上来。

不高。

也不急。

甚至比门外那几次更像是在等人听清。

“林渊。”

林渊脚下一顿。

不是因为他想应。

而是这一次，那道声音不再隔着门、隔着桥、隔着人声和风，而是几乎和他在同一条沟里。同样低，同样湿，同样贴着礁壁和旧线，一点一点往上浮。

掌心那面薄镜立刻狠狠震了一下。

这回不是细裂。

而像镜下压着的那点东西一下被什么撞了个正着，整片镜面都跟着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要散开的颤鸣。

上头年轻登记人脸都白了：“它下头也能叫！”

老者厉声：“别回！”

林渊没回。

他只是死死盯着沟底。

那片黑里什么都看不见，可那道声音落下之后，原本一直顺着木签和青痕往下吊的那条线，忽然像一下被拉得笔直。

不是冲着声音去。

更像声音后面真站着什么，正把那枚旧木签背后的“七”死死咬住。

林渊手里的木签忽然自己动了一下。

不是抖。

而是很清楚地，往左下偏了半寸。

灰绳一下绷紧。

老者在上头猛地出声：“它认签了！”

这话刚落，沟底那片暗里便又响起第二句。

比第一句更轻。

也更近。

像离林渊已经不到三步。

“这次送下来的，原来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