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林渊掌心紧了紧,“是它没停。”
这句话一出,韩度立刻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不是簿页没停。
是掌心这道青痕没停。
若“交接未成”就是这条线真正想让他们看见的东西,那它碰到这一页时,该像前面一样先绷住,再往里压。可现在林渊的反应却不是停,是往前。
像这页只是个门口。
真正的东西,还在后头。
祁岚抬起刀背,极轻地碰了一下旧板边缘。
木板没有立刻动。
只发出一声湿木被压久了才会有的闷响。再下一瞬,沟里那点潮冷忽然全往门缝里一挤,像里头有什么原本贴着板背的东西被这一碰惊醒了,顺着板后慢慢往后缩了一寸。
“后面有空。”祁岚说。
韩度点头:“不像实墙。”
“像什么?”
“像夹匣。”
林渊心口微微一沉。
簿不是平放在门后。
更像被什么收在一处狭窄的旧夹层里,只露出这一页,像故意给人看,又故意不让人一下伸手进去把整本簿直接拖出来。
“能不能从边上翻开?”祁岚问。
“能。”韩度说,“但得先试它是靠什么卡着的。”
他把白蜡递给祁岚,自己从医箱里取出一柄细长的银夹。不是夹药用的那种短夹,而更像拿来从缝里探东西的,夹尖极细,末端还包了一小截乌色布头。
他把夹尖慢慢送进门缝边缘。
动作极慢。
慢得像每往里一分,都是在先试缝里有没有别的东西跟着一起动。夹尖刚进去半寸,簿页边角便极轻地颤了一下,像被里面什么牵着,想往回缩。
林渊掌心那道青痕几乎同时一缩。
不是疼。
更像下面那本簿和掌心这道痕之间,本来就隔着一层很薄的什么,此刻被韩度这一下轻探,硬生生碰到了相连的位置。
“别往里太深。”林渊低声道。
韩度立刻停住。
“为什么?”
“里面不止纸。”
“还有什么?”
林渊闭了闭眼。
不是看见。
而像那股一直从掌心往里牵的东西,在这一刻顺着银夹探进去的方向,突然给了他一下很短的回响。那回响里没有完整的形,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湿和钝,像纸、木、签、泥,还有别的更硬一点的东西全压在一起。
“像……牌。”
“什么牌?”
“不知道。”
韩度没继续追问。
而是把银夹略微往上一抬,顺着门缝边缘先试板扣。夹尖刚碰到一处不太明显的凸起,旧板后便传来很轻的一声金属擦响。
不是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