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一个已经锈死很久的薄扣,被这一碰终于松了一点。
祁岚立刻低声道:“有扣。”
韩度点了下头,夹尖一转,继续顺着那枚锈扣边缘慢慢带。
这回旧板终于动了。
不是往外开。
而是上沿那一角先极轻地翘起一线,潮水和冷气立刻顺着那道线往外一吐,白蜡的灰火被吹得猛地一偏。与此同时,林渊掌心那道青痕忽然像有人拿针顺着中间那一线暗红狠狠干进去一样,整只手瞬间一阵发麻。
他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韩度立刻停手:“还行?”
“行。”林渊吸了口气,“继续。”
祁岚这次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
很短。
可那一眼里的意思很明白。
如果不行,现在就退。
林渊摇了下头。
祁岚便没再废话,直接把白蜡往门缝边靠得更近了些。灰火照进那一点更开的缝里,这次终于不只照见一页纸,还照见了里面更深一点的东西。
不是一册簿。
也不止一册。
是很多本薄厚不一的旧册被硬塞在一个很窄的夹匣里,边上压着木签、铜牌、断裂的细链和一些被潮气泡得起了毛边的纸封。簿页大多都黑着,只有刚才翻出来的那两页半露在最外头,像有人早把它们挑好了位置,专等这会儿被人看见。
年轻登记人要是在这里,大概会当场说不出话。
林渊自己也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因为这比“井口底下有一册回读簿”更深,也更坏。
那不是一册。
是一整处被藏在旧沟夹层里的旧簿匣。
“这不是回读簿。”韩度低声道。
祁岚立刻听出来了:“不止?”
“不止。”
“那是什么?”
韩度盯着里头那一层层被硬塞着、压着、潮着的旧册和牌封,声音一点点沉下去。
“回读簿只是其中一册。”
林渊掌心那道青痕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冲最外面“交接未成”那页。
而是更里。
像在那一堆旧册牌封后头,还有什么东西比簿本身更像这条线真正想让他碰到的东西。
“右后。”他说。
韩度立刻问:“哪一层?”
“簿后面。”
“有多近?”
“一掌不到。”
韩度和祁岚对视了一眼。
祁岚低声道:“我开板,你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