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旧白衣。”韩度道。
这一句一出,几个人脑子里都同时掠过了同样的东西。
白衣记录官。
主线里早就若隐若现,却一直没真正摸着人。
可谁也没先把这几个字说破。
不是不敢。
而是到了黑井三号腔口,人人都已经被门后这人提醒过一次,知道有些名一旦真从嘴里唱出来,就不再只是判断。
门后的人像也知道外头想到了什么。
他很轻地笑了笑。
“别急着给里头的人补身份。”
“这地方最会干的,就是先替人把位写好,再慢慢把人往里塞。”
沈砚站起身,直接问:
“你这里有没有账?”
门后安静了一息。
“有。”
“但不在我手边。”
“在哪儿?”
门后那人像挪了挪身子,门板后传来一点极轻的金属碰石声。
“门右边第三块活砖后头。”
这回祁岚先动了。
她刀鞘顶着砖缝一挑,第三块黑砖果然微微松了一寸。再一拨,整块砖被掀了出来。砖后不是空洞,而是塞着一只很薄的铁盒。盒身已经锈黑,边角却明显常被人摸,油光发亮。
韩度刚要伸手,门后那人先低声提醒:
“别直接开。”
“先看盒底。”
韩度把铁盒翻过来。
盒底刻着三道细线,一长两短,旁边还有一枚很浅的旧圆点。
不是装饰。
更像什么人为了防拿错,自己刻下去的提醒。
沈砚盯了一眼,立刻明白了。
“倒着开。”
她接过盒子,反手让盒口朝下,再把搭扣一拨。
盒盖松开的同时,果然先掉出来一片极细的黑粉。
不是毒。
更像用来脏纸、糊字的旧碳屑。
如果有人不懂规矩、把盒子正着打开,那点黑粉会先扑到最上面一页纸上,把最关键的字糊掉一半。
“防看的人,不防会看的人。”沈砚低声道。
门后那人嗯了一声。
“以前不是防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