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防值守的人手快,乱翻,翻完记不住,还给我留下半盒脏账。”
盒里纸不多。
只有七页。
每页都窄,像是从正册边角硬裁下来的,不是正式账页,倒像没人被允许记账之后,只能自己在废页边上偷着续。
沈砚翻到第一张,眼神当即沉下去。
页头没写“维护”,也没写“例检”。
只三字:
活样本
唐副手不在这里,没人替大家失声。
可就因为没人出声,这三个字落在黑井三号腔外,比封签所里那张正签露出来时还更沉。
韩度从她手里接过去,看第二行。
不写姓名。
写的是类目。
候签型
回响型
折忆型
再往后,是身体反应、叫名反应、光照反应、封检反应,甚至还有“外送前清醒度”这种一眼就让人背脊发紧的细栏。
这不是医检手页。
是把活人当作一项项会动的材料,反复试、反复记、反复比的账。
祁岚盯着页面,眼里冷得几乎没有多余情绪。
“门里另一张床上的,是哪一类?”
门后那人这回回得很快。
“候签型。”
林渊掌心那道青痕当场一跳。
不是被叫中。
更像那页纸上某个一直没说全的词,终于在这一刻和他手上的反应正面咬上了。
韩度继续往下翻。
第三页有两处被人用力划掉,又重新补写。
第四页开始出现编号。
不是黑井本地的维护号。
而是更短、更直的旧序列。
七
七-折
七-未结
再往后,终于出现了第一页真正接近“人”的东西。
不是名字。
是一行来源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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