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截碎石缝,案左旧钉。
这两个点和他在封签所里亲眼看见、亲手碰过的那些东西一下就对上了。
不是瞎说。
是真认过那口门、那枚旧钉和旧沟底下那些“顺着不正的地方自己也能走”的线路。
韩度立刻把这句记到另一张边角纸上。
不是为了归档。
而是怕后面真要托别人去做,这一步错一寸,整张门口账便不是先让封签所懂,而是先让旧沟底下别的东西吃了。
祁岚已经起身。
“我先走。”
沈砚也把后半账折好,没跟着起。
“你等一息。”
她把另外一张更短的纸拿起来,压到膝上,飞快又写了八个字:
黑井红封,账在人外。
写完,她直接把这张纸塞进祁岚掌心。
祁岚看了眼:“这是给谁?”
“给你自己。”沈砚道,“真被堵住,只扔这张。”
“扔在哪?”
沈砚抬眼,声音低得发冷:
“北埠值房门前,或者黑井外巡脚边。”
“总之,扔到他们来不及先捡干净的地方。”
这不是正经送账。
是防万一。
真要半路出岔,至少也得先让“黑井红封,账在人外”这八个字比他们的人先落到地上。
祁岚没再多问,把两张纸都收好,转身就走。
她出去时没有回头,也没有再交代第二句。像到了这种时候,很多嘱咐都只会拖慢步子。
晾药房里因此一下空了一半。
不是人数真少了多少。
而是祁岚一走,前头那道最像“硬顶住”的锋就先挪开了,屋里剩下的几个人便显得更静,也更逼仄。
沈砚这时才拿起第四份账。
这张比前三份都短。
没有见证一,也没有见证二。
甚至没写“活样本”。
她只写了六句,每句都短得像刀背压过木板:
黑井三号腔,今晨红封。
封检未结,非旧外腔。
边账存活样本。
来源含放逐线转入。
外比未回,黑井在找。
先记此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