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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紧防线(第1页)

深夜的城市被一层厚重灰雾笼罩,昏黄路灯隐在雾里,连光影都变得模糊。陆家别墅的书房却亮着刺目的白光,冷硬的光线与窗外的静谧死寂形成诡异割裂,空气里弥漫着焦灼与沉郁。

陆则衍指尖死死抵着眉心,骨节泛出青白,指腹用力到发僵。面前投屏幕墙上,陆氏集团的股价曲线一路俯冲,宛若一道撕开的狰狞伤口,毫无回弹之势。跨境供应链中断的烂摊子尚未收拾,旗下子公司系统又遭恶意代码攻击,漏洞频出,短短三小时内,多家合作方接连撤回合作意向书,噩耗接踵而至。

“陆总,做空方身份初查是离岸公司注册,查不到实际控股人,手法老道缜密,绝非散户所为。”特助声音裹着难掩的疲惫,平板上数据流不停跳动,“另外,供应链上游厂商全被一家成立半年的新公司截胡,注册地址就在我们物流子公司的隔壁园区。”

陆则衍猛地抬眼,眼底狠戾翻涌,多年商场历练的沉稳尽数碎裂:“截胡?分明是精准卡位。”

他在商海沉浮二十余年,一眼便看穿门道——这绝非普通市场竞争,是对陆氏每一处软肋都了如指掌的蓄意狙击,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还有一事。”特助顿了顿,将一份加密资料推至桌前,“我们彻查了林砚的背景,履历看似干净:心理学专业毕业,早年在心理咨询机构从助理升任咨询师,三年前辞职,随后自主开设心理咨询室。”

“三年前?”

陆则衍指尖重重叩击桌面,沉闷声响在书房里回荡。这个时间点,恰好是苏晚“泄密”事件发酵、最终意外离世的年份,分毫不差。

“咨询室启动资金来源不明,”特助连忙补充,“三年前咨询室成立当日,她账户收到一笔五百万匿名转账,除此之外,这三年行踪简单,仅在本市活动,偶尔赴邻市参加专业培训,无异常动向。”

“她与苏晚有关联吗?”陆则衍声音压得极低。

“未与当年苏晚案件相关人员产生任何直接交集。”

“没有直接交集?”陆则衍眉头紧拧,指尖摩挲着资料上林砚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眉眼温和,身着简约白衬衫,背景是咨询室的布艺沙发,看上去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心理从业者,毫无锋芒。

可越是这般无懈可击的普通,越是让他心生疑窦,如鲠在喉。

“深挖她的人脉网,从大学同学、导师,到此前任职的咨询机构,每一个接触过的人都逐一排查。另外,重翻三年前苏晚案件所有卷宗,物证、口供,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陆则衍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声音冷得像冰,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没有铁证之前,消息彻底封锁,绝不能让知夏知晓分毫。她如今对林砚满心信任,骤然得知真相,根本承受不住。”

特助领命快步离开,书房重归寂静,只剩键盘敲击的急促声响,断断续续,透着焦躁。陆则衍走到窗边,抬眼望向二楼陆知夏的房间,暖黄灯光透过窗帘晕开,映出知夏纤细沉静的侧影,安静得像一幅定格的画。

心口骤然揪紧,钝痛蔓延开来。他满心悔意,悔当初没有强硬阻断林砚与知夏的往来,悔当年为快速平息苏晚风波,草草结案留下隐患,更怕真相揭开的那一天,他捧在手心的女儿,会从云端跌落,亲手打碎自己唯一贪恋的温暖。

别墅后院的小凉亭,盏灯暖光晕开一圈柔和光晕,驱散了夜雾的湿冷。陆知夏安安静静坐在石凳上,身姿端正,拢了拢身上的薄披肩,抵御深夜的凉意。她指尖轻搭在石桌边缘,偶尔轻轻拂过落在桌上的枯叶,动作从容,没有半分娇憨失态。

手机放在身侧,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与林砚的聊天界面停留在下午的消息。她先前拍了凉亭落叶发过去,随口提了句“风动叶落”,林砚只淡淡回了一句“夜凉,勿久坐,早些回房”,语气疏离克制,并无往日的温柔缱绻。

她心底并非没有落差,一丝浅淡的落寞悄然滋生,却也懂事体谅。她看得出林砚近来事务繁忙,消息回复迟缓,也鲜少主动联络,她从不会主动追问、打扰,更不会流露半分抱怨,只是将这份小情绪悄悄藏起,守着分寸,不愿给林砚添半分烦扰。

垂眸看了眼手机里林砚的头像,是她早前随手拍的白色雏菊,林砚一直未曾更换,心底那点落寞,便被一丝柔软悄然抚平。她静坐片刻,待夜露渐浓,便缓缓起身,理了理衣摆,准备回房。

就在这时,手机轻轻震动,是林砚的消息:【刚忙完工作,抱歉,回复迟了。今日一切安好?】

短短一句问候,平淡却妥帖,瞬间抚平了她心底所有的落差。陆知夏指尖轻敲屏幕,语气平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恬淡:【一切都好,在后院凉亭坐了片刻,景致尚可,方才正准备回房。】

没有雀跃的语气,没有细碎的撒娇,只是得体的回应。林砚很快回复:【既如此,早些歇息,晚安。】

陆知夏看着消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内敛的笑意,轻轻回了句“晚安”,便将手机收起,缓步走回别墅,步态从容,全程无半分幼稚失态。

她全然不知,城市另一端的隐秘公寓里,林砚看着她发来的消息,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电脑屏幕上,陆氏股价实时走势图依旧暴跌,曲线狰狞。林砚指尖轻点鼠标,接听下属来电,声音平静无波,不带一丝情绪:“陆则衍那边有动静了?”

“已核查你的公开履历,彻底排除你与苏晚的直接关联,暂时未查到核心线索,不过他已收紧陆氏防线,供应链与内网都加了加密防护。”

“加密?”林砚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语气满是不屑,“不过是徒劳。”

她抬手轻抚过电脑旁苏晚的旧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笑眼弯弯,眉眼干净,眼神澄澈。“陆则衍越是防备,越是说明他慌了。”她轻声呢喃,指尖温柔划过照片,眼底却淬着寒意,“这只是开始,我要的是他的商业帝国,是他引以为傲的陆家,一点点土崩瓦解,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挂了电话,她拿起手机,看着陆知夏的消息,指尖顿了顿,终究没有再多言,只发送了晚安二字,便将手机丢至一旁。转身看向屏幕上陆氏的logo,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消散,只剩深不见底的寒冽。

她不急,复仇本就是水磨工夫。陆则衍如今已是焦头烂额,即便查不到她与苏晚的直接关联,也会始终疑神疑鬼,自顾不暇。

至于陆知夏,她垂眸瞥了眼手机聊天记录,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转瞬便被刻骨的恨意压下。她清楚,陆知夏只是复仇计划里的关键一步,可那些平淡却带着期许的消息,偶尔还是会让她心头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

但这份动摇,转瞬即逝。她拿起桌上苏晚的日记,一页页翻看,指尖用力到泛白,心底的信念愈发坚定。晚晚,再等等,很快,我就能为你沉冤得雪。

至于陆知夏,她会继续维持这份温柔陪伴,直到她彻底依赖她、离不开她,成为她复仇路上最锋利的刃。

深夜,陆知夏躺在床上,将那只蝴蝶雕塑放在枕边,神色平静。手机置于一旁,聊天记录里的晚安字样安静躺着,她看了一眼,便闭眼入眠,心绪安稳,没有辗转难眠的娇态,只有内敛的恬淡。

她全然不知,楼下书房里,陆则衍依旧对着电脑屏幕,眼底满是疲惫与担忧。他反复翻看林砚的资料与苏晚案件卷宗,疑云越来越重,明明查不到直接关联,可陆氏的危机,偏偏在林砚出现后全面爆发,这种无形的牵制,让他束手无策。

他走到窗边,望着雾色浓重的夜色,长长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自责:知夏,爸爸对不起你,可爸爸绝不能让你卷入这场风暴,绝不能让你受半点伤害。

他再次拨通特助电话,语气沉郁:“继续查,深挖林砚每一笔资金流向,查清她三年前辞职的真实缘由,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线索。”

挂了电话,他靠在窗边,望着城市远处的零星灯火,满心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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