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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尾微光(第1页)

禁令撤下的那几天,陆知夏总觉得周身都裹着一层轻软的暖意,像是挣脱了长久的桎梏,连呼吸都透着久违的松弛,却又始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安稳。

前不久被父亲严密看管的日子仍历历在目,手机偶尔会被翻看,出行总被叮嘱再三,但凡提起林砚,陆则衍的神色便会沉下来,语气虽克制,却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禁止。她曾独自在房间静坐,心头闷涩难平,不明白自己倾心之人,为何会被视作避之不及的存在,更不懂父亲对林砚的抵触里,藏着怎样她无法触及的隐情。她从未哭闹争辩,只是将委屈悄悄压在心底,守着自己的心意,默默隐忍。

而如今,一切都悄然改变。

父亲不再过问她的社交,不再限制她的出行,餐桌上听她提起要与林砚出门,也只是抬眼淡淡叮嘱一句“注意安全,早些回来”,便不再多言。陆知夏握着餐具的手微微一顿,心底清明,这份突如其来的松缓,绝非父亲态度软化,全是林砚的功劳。

她并非没有好奇,林砚究竟用了何种方式,让向来固执传统的陆则衍放下戒备,可每次话到嘴边,又轻轻咽了回去。她不敢问,也不愿深究,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光明正大地与林砚相处,能坦然地站在她身边,其余的纷扰与隐情,她都可以不去在意。

只是这份坦然之下,始终裹着一层薄薄的不安。

那晚睡前,陆则衍在书房叫住了她。暖黄灯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平日里沉稳的商界中人,此刻周身透着冷硬的郑重。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沉看向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克制:“我不拦你和林砚来往,但你要守好分寸,你们只能是挚友,不可越界。陆家的门风,你要谨记。”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陆知夏心头,不算疼,却闷得发涩。

她垂眸,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轻轻攥住衣摆,语气平静温顺:“我知道了,爸。”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句应答里,藏着多少难以言说的不甘与挣扎。

挚友?

她对林砚的心意,早已远超朋友的界限。是藏在眼底的心动,是刻在心底的依赖,是想倾尽真心相待的欢喜,是明知前路有阻,仍想默默靠近的执念。让她只以朋友的身份相伴,如同让盛放的花收拢花瓣,让奔涌的溪流停滞不前,满是隐忍的煎熬。

可她不能反驳,不能表露半分,只能将这份心绪藏在温和的表象之下,藏在每一次看向林砚时,克制又温柔的眼底。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可心急,不可越矩,至少此刻,能安稳伴在林砚身边,便已是难得。

周末清晨,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落,碎金般落在车窗上,暖意融融。陆知夏安安静静坐在副驾,身姿端正,侧脸被阳光烘得温润,她静静看着身旁驾车的林砚,眼底藏着浅浅的欢喜,却在触及对方温柔的目光时,从容垂眸,掩去眸底的悸动,无半分慌乱失态。

身上穿着林砚送的浅紫色针织衫,袖口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是林砚身上独有的味道。她轻轻呼吸,心跳虽有微澜,却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姿态,只是指尖轻捻衣角,将那份悸动悄悄收敛。

“砚,我们今日去做玻璃花吗?”她声音平缓轻柔,带着淡淡的期许,语气克制,没有雀跃的失态,只是平静询问,仿佛珍惜着眼前这份安稳的美好。

林砚握着方向盘的手稳而有力,闻言侧首,看向她的目光温柔缱绻,嘴角勾起浅淡笑意:“嗯,你上次刷到那家工作室,多看了两眼,我记着。”

陆知夏耳尖微微泛起薄红,却依旧保持着从容,轻轻颔首,不再多言,只是心底的暖意缓缓蔓延。她不过是无意间流露的喜好,自己都未曾放在心上,林砚却默默记挂,这份被珍视的感觉,冲淡了父亲那句叮嘱带来的压抑,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克制。她满心欢喜,却从不敢表露分毫,理智始终拽着她的心意,提醒她不可逾越。

“听说工作室可自行塑形调色,你想做什么花?”林砚目光转回前路,语气温和。

陆知夏抿了抿唇,指尖轻抚针织衫的纹路,声音轻却坚定:“我想做紫色鸢尾。”

鸢尾是她极爱的花型,花瓣舒展,紫色温润,像极了林砚看她时的目光。她未曾说出口的是,这朵花,是她藏在心底的心意,是想永远留存的温柔,可这份情愫,她只能默默藏在花里,不与人说。

林砚指尖在方向盘上微顿,快得难以察觉,眼底掠过一丝晦涩暗芒,转瞬便被更深的柔和覆盖,声音依旧温软:“好,便做鸢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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