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阁>烬火缠夏 > 心悸归途(第1页)

心悸归途(第1页)

林砚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

飞机刚进入平流层,机身平稳得像被按进棉花堆里,可胸口的痛感却愈发清晰,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攥着她的心脏,一点点收紧,连呼吸都裹着滞涩的疼。她猛地从靠背上直起身,指尖冰凉,死死攥着身前的安全带,指节泛出青白,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邻座乘客被她突如其来的剧烈动作惊到,下意识往旁挪了挪,满眼诧异,林砚却浑然不觉,周遭一切都成了虚化的背景。她偏过头,死死盯着窗外凝滞的云海,阳光透过舷窗刺在她苍白无血色的脸上,却暖不透眼底翻江倒海的恐慌,每一寸思绪,都被两个字牢牢占据——知夏。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碎了她刻意维持的强装平静。她此次赴美,本是奔赴一场为期五天的重要心理学科研研讨会,日程原本紧凑满当,全是高强度的学术交流、案例研讨与行业经验分享,她作为业内受邀的核心人员,本该全程参与完所有议程再返程。

可从踏上美国土地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从未安定过半分。研讨会的会场再喧闹,学术分享再精彩,她的思绪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回国内,飘到那个独自在家的人身上。临行前的深夜,她坐在床边凝望熟睡的陆知夏许久,女孩眉眼舒展,长睫垂落投下浅影,呼吸轻缓均匀,全然不知她即将远赴异国。

她指尖轻轻拂过爱人柔软的发顶,心里裹着化不开的不舍与歉疚,不是不想好好道别,只是太懂陆知夏的性子,怕看着她满眼不舍的模样,自己便狠不下心离开,更怕离别时的伤感,让向来黏她的小姑娘暗自难过,这才选择在天未亮的清晨,轻手轻脚掖好被角,独自拖着行李箱前往机场,想着五天时光转瞬即逝,回来再补上所有陪伴。

可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随着研讨会推进,她心底的不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课堂上走神,研讨时恍惚,连吃饭休息时,都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莫名惦记着陆知夏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休息,有没有因为她不告而别暗自委屈。

这份牵挂搅得她心神不宁,再也没法安心留在会场完成剩下的议程,第四天一早,她便顶着同行的诧异,匆匆改签了最早的返程航班,连研讨会的收尾流程都没参与,行李草草收拾,一心只想立刻飞回陆知夏身边,这份学术交流,远不及她的女孩半分重要。

她以为提前返程,能给陆知夏一个惊喜,能把缺席的陪伴早早补上,却万万没想到,归程的飞机上,这份不安会化作尖锐的心悸,狠狠揪紧她的五脏六腑。

她从未有过这般强烈的预感,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牵着远在国内的陆知夏,每一次心跳的痛感,都在预示着她的女孩正独自承受着什么,陷入她无从知晓的煎熬。林砚抬手按在胸口,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那里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漏跳的节拍接二连三,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压下蚀骨的慌乱,颤抖的指尖划过手机屏幕,锁屏上是陆知夏的照片。不久前在家中阳台,女孩靠着她的肩膀,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阳光落在蓬松的发梢上,干净又柔软,那是她藏在心底最珍贵的光亮,也是她提前中断研讨会、跨越重洋返程的唯一执念。

飞机广播响起,乘务员温柔提醒还有三小时抵达目的地,林砚却觉得这三小时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一遍遍闪过陆知夏的模样:是窝在沙发里,安安静静靠在她身边看书的温婉;是吃到心仪甜品,眉眼亮晶晶望向她的欢喜;是遇事沉稳,唯独在她面前,藏着满满依赖的柔软。

那些温暖的画面,此刻反倒成了加剧恐慌的催化剂,越回想,心口越慌,不祥的预感压得她喘不过气。她颤抖着点开与陆知夏的聊天框,往上翻着过往记录,指尖划过每一条文字,都想寻得一丝心安。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出发前夜,她发了“去开研讨会,五天就回,没敢叫醒你,乖乖等我”,陆知夏秒回“好,我等你,路上注意安全,别太累”,语气平和温柔,毫无异样。再往上,是两人临行前的细碎日常,陆知夏向来懂事稳妥,从不过度黏人,却事事报备,分享生活里的小美好,每一条都藏着满心满眼的在意。

可这份看似的平静,反而让林砚更加心慌。她太了解陆知夏,就算自己不在身边,手机也从不会关机失联,总会及时回应她的消息,绝不会毫无音讯。她再也忍不住,颤抖着拨通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遍重复:“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一遍,两遍,三遍……她打了无数次,始终是同样的提示音,没有丝毫变化。

林砚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冰凉。

她不敢去想陆知夏遭遇了什么,不敢揣测任何不好的可能,只恨飞机飞得太慢,恨自己没能更早一点回来。她全程专注于赶回爱人身边,从未关注国内的琐事,不知道酒吧视频的恶意风波,不知道沈予知的挑拨离间让陆知夏陷入崩溃,她所有的恐慌,都源于爱人突然失联的本能担忧,源于刻入骨髓的在意与牵挂,更源于自己提前返程,却依旧没能护住她的自责。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在她近乎绝望的等待中终于熬到了头。飞机开始下降,机身轻微颠簸,林砚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她死死抠着座椅扶手,指节泛白,满心只剩一个念头:快点落地,快点找到知夏。

机场广播播报抵达消息,林砚跟着人流跌跌撞撞冲出机舱,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周遭人来人往,行李箱滚轮声、嘈杂说话声、广播声交织在一起,她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自己沉重急促的心跳,震得耳膜发疼。

她一路小跑冲出到达口,目光疯了般在人群中搜寻,像一只迷失方向、拼命找巢穴的鸟。她提前一天返程,本想给陆知夏惊喜,想着或许女孩会来接机,可看遍整个接机大厅,从开头到结尾,始终没有那个念了无数次的身影,周遭的喧嚣,反倒衬得她心底的慌乱更甚。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她再次疯狂拨打陆知夏的电话,依旧是关机,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她攥着手机,指尖冰凉,浑身发抖,眼眶瞬间泛红,强忍着的眼泪差点落下。

她强迫自己冷静,脑海里飞速搜寻陆知夏身边的人,翻来覆去,只有江屿。她向来对江屿没好感,总觉得那人看向陆知夏的眼神藏着复杂的算计,算不上友善,可此刻,江屿是她唯一的希望,是能找到陆知夏的唯一线索。

她颤抖着翻出江屿的号码,指尖好几次按错数字,好不容易拨通,电话刚接通,她的声音就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与急切,甚至裹着哭腔:“江屿,你有没有知夏的消息?她手机一直关机,我联系不上她,我刚下飞机,到处都找不到她,你知道她在哪吗?”

电话那头的江屿,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声音轻柔却暗藏算计,还刻意顿了顿,营造出慌乱的感觉:“林医生?你怎么提前回来了?知夏她……状态不太好。这几天她一直情绪低落,说心里闷得慌,我看着她实在难受,就带她来城郊的温泉山庄散散心,现在正陪着她在湖边坐着呢。”

江屿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林砚心里。她听出了江屿语气里刻意的陪伴,更察觉到那藏不住的亲近,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愧疚翻涌上来——她提前一天返程,本是为了早点守护她,可还是晚了一步,还是让她独自承受了难过。

“地址发我,我现在就过去。”林砚的声音冷得发颤,压不住心底的焦躁,一字一句道。

挂了电话,林砚疯了般冲出机场,拦了出租车,拉开车门就坐进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反复催促司机:“师傅,麻烦快一点,越快越好,我有很急的事,求求你了!”

一路上,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脏始终悬在半空,每一秒都度日如年。她一遍遍责怪自己,怪自己当初不该不告而别,怪自己研讨会期间没能多跟陆知夏联系,怪自己就算提前返程,也还是让她陷入了无助,心口的愧疚与疼惜像潮水般翻涌,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无数次在心里默念:知夏,别怕,我回来了,我提前回来了,我马上就到。

温泉山庄的湖边,风轻轻吹过。

陆知夏靠在栏杆上,脸色平静,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