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轻薄的云层,温柔地洒在江州的街道上,风里裹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一扫前几日的沉闷阴霾。
陆知夏一早就醒了,眼底藏不住的雀跃,时不时就拿出手机,翻看宠物医院发来的小白猫近况视频。小家伙已经完全康复,原本瘦弱的身子圆润了不少,毛茸茸的一团,蓝眼睛像浸了水光的宝石,撒娇卖萌的模样,看得她心都化了。
林砚处理完手头的紧急事宜,一进卧室就看到女孩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眉眼温柔得不像话。她脚步放轻,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与温柔:“这么着急?早早就惦记着我们的小猫。”
陆知夏身子一软,靠进她怀里,转头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当然啦,它受苦这么久,终于可以回家了,我肯定着急。而且多亏了江医生,把它照顾得这么好,我们今天一定要好好谢谢她。”
提及江屿,林砚眼底的温柔淡了几分,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却依旧顺着她的话,轻声应道:“好,都听你的,去好好谢谢江医生。”
她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早已泛起冷意。
昨日与沈予知的对峙,已经确认沈予知只是单方面因执念作祟挑拨离间,与江屿并无直接勾结。可越是这样,越让林砚觉得江屿此人深不可测。
步步为营,借他人之手制造误会,自己却始终置身事外,维持着温和友善的假面,连一丝破绽都不肯流露。这样的对手,远比沈予知那般直白的偏执,要难对付得多。
而江屿处心积虑针对她,甚至不惜设计那场意外让她受伤,又屡屡在她和陆知夏之间暗中布局,这个人城府极深又难缠。
“对了,你的手还疼不疼?”陆知夏伸手,轻轻握住林砚缠着纱布的左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纱布边缘,眼底满是心疼,“都好几天了,怎么还没拆纱布,要不要再去医院换个药?”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皮肤,林砚心头一软,所有的冷意与戒备都暂且压下,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摇头:“不疼了,小伤而已,换药我自己可以,不用麻烦。等接完小白猫,我们回家,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甜品,好不好?”
她刻意转移话题,不想让陆知夏再为自己的伤口担忧,更不想让她察觉到,这伤口背后,藏着怎样的阴谋与凶险。
陆知夏虽还有些担心,却也没有再多问,只是乖巧地点点头:“好,那我们快出发吧,别让江医生等急了。”
林砚眸中盛满宠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听我们知夏的,现在就出发。”
两人简单收拾一番,便驱车前往江屿所在的爱宠医院。
车子平稳行驶在街道上,陆知夏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落下。自从误会解开,她和林砚之间的氛围愈发温馨甜蜜,之前笼罩在心头的阴霾尽数散去,如今满心都是即将接回小猫的欢喜。
而林砚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看似专注开车,实则心神紧绷,时刻保持着警惕。
她清楚,此次去宠物医院,必定会碰到江屿。
那个女人,永远戴着无懈可击的面具,人前温柔和善,人后心机深沉,每一次碰面,都是一场不见硝烟的较量。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能让江屿看出任何端倪,更不能让陆知夏察觉到一丝危险。
没过多久,车子便停在了爱宠医院门口。
这家宠物医院装修得干净雅致,门口摆放着绿植,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宠物用品,来往的人不多,环境十分安静。
陆知夏率先下车,迫不及待地推门走进医院,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宠物香波的味道扑面而来,却并不刺鼻。
医院里的工作人员认出了陆知夏,笑着上前打招呼:“陆小姐,您是来接小白的吧?江医生早就已经把它收拾好了,就在里面诊室呢。”
“谢谢你,我们自己过去就好。”陆知夏笑着回应,语气里满是期待。
她拉着林砚的手,径直往里面的诊室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江屿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长发随意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正低头温柔地逗弄着怀里的小白猫,动作轻柔,眼神专注,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周身散发着温和无害的气质。
阳光透过诊室的窗户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看上去温婉又亲切,全然没有半分不久前还在别墅里算计谋划、满心偏执的模样。
仿佛之前那些暗中的算计、针对林砚的阴谋,都从未发生过一般。
林砚站在原地,目光淡淡地落在江屿身上,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心中却早已冷笑。
好一个演技精湛的双面人。
前一秒还在运筹帷幄,盘算着如何拆散她和陆知夏,如何布局针对她;下一秒就能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她们面前,扮演着温柔善良的宠物医生,没有丝毫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