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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周内（第2页）

她看了我几秒，然后在我旁边蹲下来。

“桂花。”

“嗯。”

“香得有点过分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也笑了。

我们蹲在花坛边，看那棵桂花树。风一吹，花就簌簌地落，落在她的肩膀上，落在她手里的书封上。她没去拍，就那么蹲着，安静地看。

“你这一周都不太对。”她说。

“有吗？”

“有。”

她没追问。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然后伸出手。我愣了一下，看着那只手。白的，骨节分明的，悬在半空。

“走吧，快上课了。”

我没有接。自己站了起来。她也没在意，把手收回去，转身往教学楼走。我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她走路很稳，不急不慢的，背挺得很直。

周五。

我又去了东边那栋楼。这回是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我爬上四楼，站在走廊的拐角。她们班后门开着，我能看见她的座位。她不在。座位上只有她的书包，粉色的，鼓鼓囊囊地塞在椅背上。

我等了一会儿。大概五分钟，也许十分钟。走廊里有人经过，看了我一眼，又走了。风很大，从走廊这头灌进来，从那头灌出去，冷得我手指发僵。

她没回来。

我转身下楼。走到三楼的时候，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很快，很急，像在追什么。

“姐姐！”

我停下来。回头，看见她从楼梯上跑下来，头发都跑散了，几缕贴在脸上。她手里拿着一个水杯，大概刚打完水。

“你怎么来了？”她站在我面前，喘着气，眼睛亮亮的。

“来找你。”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水杯的盖子，一圈，一圈。

“我这周有点忙。”她说。

“嗯。”

“好多作业，还有考试。”

“嗯。”

“你吃醋了？”她忽然抬起头，眼睛弯了一下，嘴角翘起来。那个笑很短，像以前那样，带着一点狡黠的、明知故问的得意。

但她的眼睛不是以前那样了。

以前她说这种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亮得刺眼，亮得让人想躲。现在那层亮还在，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像水底的石头上覆了一层青苔，看不太清。

“没有。”我说。

她的笑僵了一瞬。很短的一瞬，短到我差点没看见。

“那你这一周怎么都不来找我？”

“你不是忙吗？”

她咬了咬嘴唇。

“那你可以等我忙完啊。”

“我怕打扰你。”

她没说话。楼梯间很安静，只有风从窗户灌进来，呜呜地响。

她伸出手，碰了碰我的手背。指尖凉凉的，只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

“姐姐，你真的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