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郎中问心无悔,去官府把话说个清楚就好,这般推辞,可不就是心虚作祟?”
江玥蓉冲上前对峙。
父亲已经出面稳住孟珏,她要是再治不住沈婉凝,只怕真的要被唾弃。
江玥蓉恼极道:“给我抓住她!”
围上来的人来势汹汹,沈婉凝瞥见昏迷不醒的孟阮棠,放弃了抵抗。
她站在原地,任由这些人左右牵制自己一双手臂。
肩膀扭转传来的痛楚叫她忍不住皱眉,沈婉凝抬眸,却不肯露出狼狈之色。
她抬起下巴,道:“江小姐,污蔑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江玥蓉双手抱在胸前,戏谑道:“我倒要看看你这游方郎中,能给我什么代价?”
“压她去柴房,只等官府来人审问。”
“真是热闹,谢某这是错过了什么?”
谢怀忱大步流星走近庭院,见沈婉凝被人压着,面露不悦。
他一言不发走到沈婉凝面前,问:“沈郎中是犯了什么事?”
江玥蓉走到谢怀忱身边,解释道:“这妖医要害孟…”
“我没问你。”
没有温度的四个字堵死江玥蓉还未说完的话。
她有些不服气,还要争辩一番,对上谢怀忱一双阴鸷的眼睛。
他这会儿换了衣裳,不再是一身劲装,看上去是精心打扮过一番。
谢怀忱站在人群中央,大半青丝被制成竹式的白玉冠束起,配以白玉簪。发尾是编织过的长髻,缨带垂在两侧。
竹青色长袍,白玉束腰挂着佩剑,束腰上绕着一根暗绿色的坠子,几颗翡翠珠子垂挂在衣摆上,一枚用金镶嵌成谢字的玉佩在腰侧若隐若现。
他身形修长,又生得高大,巨大的竹色身影在人群中肃立,让人难以不去关注。
他眼底是压制的怒火,着实吓了江玥蓉一跳,叫她一时不敢再说话。
见没人再上赶着多嘴,谢怀忱这才面朝沈婉凝。
他抬手,原本羁押沈婉凝的暗卫不敢再有动作,一个二个松开了手,默声站在永兴侯身后。
永兴侯此刻也不敢有过多的动作,谢怀忱目前虽只拿下关西城,但他目前的站位是无人知晓的。
其父兄是因为边关图泄露死于战场,但并未消减天子对谢家的信任。
天子又一副看中的模样,迟迟未收回谢怀忱手中兵权。
兵权意味着一定的执法权力。
叫永兴侯一时不敢与他起上冲突。
只见谢怀忱不似对江玥蓉的冷淡,对沈婉凝问道:“沈郎中,你是犯什么事了,竟然到了官府审问的地步?”
沈婉凝松了松僵硬疼痛的肩膀,将刚才所发生之事复述一遍。
谢怀忱脸色寒冰,朝永兴侯笑道:“永兴侯,你倒是会当机立断?”
“事出有急,何况孟小姐病倒是事实,我这也是担心。”
“如今一看恐怕是个乌龙,我一定会好好教育小女的。”
永兴侯府将自己摘个干净,江玥蓉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她恨,明明她事先和谢怀忱碰上照面为何谢怀忱事事都以沈婉凝为先?
她看周围神色怪异,想自己今日早就丢光了脸,还有什么能丢的?
一时间硬气起来,愤恨道:“若她真有本事,孟小姐怎会至今昏迷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