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攥着她,像是抓着自己即将遗失的玩具。
“为什么来了又走?”
林瓷垂眸,看着闻政紧箍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那样用力,骨头都快刺破皮肉顶出来,连同五官都在使劲。
好像真的很怕她离开。
可她本来也不是为他而来。
“我走错了。”林瓷四个字轻轻盖过,引得闻政唇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
“走错?”
闻政眼眶更红,一时不知该哭还是笑,“所以你根本没打算来看我?”
他伤得这么重,身上每一棍都是因为林瓷所挨,这些天极速消瘦下去,面庞凹陷,双眼无神,哪里还有半分矜贵,有的只是沉沉死气。
好不容易等到了,结果她说走错了?
“是韶光让我来的,如果知道你在那间房我根本就不会进去。”林瓷一字一句解释地很清楚,她咬紧牙关扭动手腕,将手生生抽离。
就要抽出时闻政又猛地握上,很急切,很慌乱,像是做错了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孩子。
“林瓷,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心。”
他唇齿抿得很紧,瞳孔也紧缩,每个字都是从喉咙里活着腥甜的血硬挤出来的,“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分开呢?可你呢,单方面分手嫁人,你把我放在哪里?”
林瓷的手很痛。
痛感让她的烦躁陡然升高,“闻政,你先放手。”
“我放手你是不是就要投入司庭衍的怀抱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何况她从来不是单方面分手。
在民政局那天,电话里,她就说得清清楚楚,是闻政丝毫没当回事,是他高傲的以为这只是她欲擒故纵的手段。
被拉黑,东西被丢出去,这些都没让闻政有过半分危机感。
可住院这半个月里。
他确切的明白,他们是真的分手了。
这痛感来得太迟,等他真正体会到时,林瓷却已经干干净净地抽身离开,九年前分明是她提着行李箱闯到他的世界。
现在凭什么说走就走?
不公平。
“晚?”闻政慢条斯理地扯唇,“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电话里一句分手我们就算彻底结束了,林瓷,你以为你的九年不是我的九年吗?”
这九年他已经逐渐脱离了和姜韶光的婚约,接受了林瓷。
到头来。
她另嫁他人,而他被姜家两次悔婚。
换做是谁都无法从容面对。
“够了。”
医院走廊清寂,无人,空落落的,和林瓷的心一样,不管闻政再说什么都不会激起半点涟漪了。
“你说再多我也已经结婚了,你不是也说了韶光于你而言很重要吗?现在你们可以在一起了,不会再有我这个阻碍了,祝福你们。”
在闻政发呆时,林瓷将手挣脱转身往电梯前走,没走两步闻政又迅速跟上,双臂从后揽了上来,紧紧箍着林瓷的腰。
下巴落在颈窝处,呼吸洒落,是情人之间才会有的姿态,也是过去多少次林瓷拥抱闻政的姿势。
可这次,换成了闻政做小伏低。
林瓷神色微动,理智牵动着手上正欲挣脱的动作,胳膊刚弯曲起来,面前的电梯上升,数字停住,门在半秒后缓缓打开。
轿厢内并排站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