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
沈清焰靠在椅背上,感觉一股深深的疲惫从骨子里透出来。
这时,车窗被轻轻敲响。
她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车外。
是儿科副主任医师陈明,陆砚丞的大学同学。
他们结婚时见过一面。
沈清焰降下车窗。
“沈医生,”陈明笑着打招呼,“这么晚才下班?”
“刚做完手术。”沈清焰勉强笑了笑,“陈医生也这么晚?”
“值夜班。”陈明说着,朝她身后看了一眼,“刚才看你讲电话,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家里一点小事。”
陈明点点头,像是想起什么:“对了,砚丞是不是明天回来?上次他说要请我吃饭,这下总算能兑现了。”
就在这时,陈明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对沈清焰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接起电话。
“喂?我在医院停车场呢……碰巧遇到砚丞他老婆。”
他笑着说,“你说砚丞啊,他明天就回来了。这家伙,结个婚跟没结一样,天天往外跑……”
沈清焰本想升起车窗,却听见陈明下一句话:
“要我说,砚丞这小子就是死脑筋,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惦记着那个白月光……哎,沈医生?”
陈明突然噤声,因为他发现沈清焰正静静地看着他。
她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站在车门边,脸色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对不起,陈医生,”沈清焰的声音很平静,“我忘了点东西在科室,先回去了。”
她朝他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医院大楼,步伐平稳,背脊挺直。
陈明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说什么,但他已经听不清了。
白月光这几个字……她是不是听见了?
……
沈清焰走在空无一人的医院走廊里,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
原来他真的有白月光,传闻是真的。
那些细致入微的照顾,看似体贴的安排,都只是他履行丈夫这个角色的义务。
而那句特例,恐怕也只是给她的体面。
她回到科室,坐在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戒指,做手术时她会摘下来放在盒子里。
想到最近医院出现盗窃的案列,她这才想着返回办公室取走。
没想到,却意外确认了心中的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