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白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既然确认了陆砚丞心里有别人,那她也该找机会跟他商量,约定制定离婚计划了。
她可以接受没有感情的商业联姻,但不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心里装着别人。
这是她的底线。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砚丞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三点到家。”
简洁,直接,一如既往。
沈清焰看着那条消息,许久,回复了一个字:“好。”
明天他回来,她就和他谈谈。
她不想和一个心里有白月光的男人在一起,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她关上房门,走出科室。
走廊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寂而挺拔。
心里却因为这次意外渐渐的松了口气。
……
陈明握着手机,匆匆拨通了陆砚丞的电话。
“砚丞,坏了!我刚才可能说错话了……”
陈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我刚才在停车场碰到你太太,正好在跟人打电话,随口说了句你……你还惦记着那个白月光……”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陆砚丞冷静得可怕的声音:“她什么反应?”
“就……很平静,说忘了东西回科室了。”
陈明描述着,“但砚丞,你这老婆真不是一般人,听见这种话都能面不改色。要是一般女人,早就闹起来了。”
“嗯。她……确实不是一般人。”
陆砚丞的声音里夹杂着复杂情绪,低沉沙哑,“还有一件事情。陈明,我从来没有什么白月光。那是过去为了应付家族联姻编的借口。”
“可你以前不是总说有个求而不得的……”
陆砚丞停顿了一下,话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复杂情愫。
“我想要的已经求到了。以后就不要再提这些无稽之谈了。”
“行行行,我不提了。”陈明赶紧说,“不过你什么时候回国?要不要我帮你解释一下?”
“明天就回。”陆砚丞顿了顿,“不用你解释,我会处理。”
挂断电话后,陆砚丞站在新加坡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金融区夜景,眉头微蹙。
他拿起内线电话:“李秘书,把明天上午的会议压缩到两小时之内。改签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
“可是陆总,明天下午还有和淡马锡的签约仪式……”
“改期。”陆砚丞的声音不容置疑,“就说我有急事必须回国。”
放下电话,他重新看向窗外。
玻璃上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沉难辨。
沈清焰听见这种无稽之谈,她真的像陈明说的那样毫无反应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消息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