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季扬连忙笑着点头:“那蔡队,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刚刚记录这些口供,现在是有些打瞌睡了。”
说完袁季扬就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坐上去真就靠着闭上眼睛准备睡了。
想来他确实太困了。
方寻凛先行进入了车里,温燃刚想往里进,迟叙眼疾手快地就窜了进去,坐在了后排的中间,故作平静的对门外的温燃招手:
“进来啊,愣着干什么?”
驾驶位坐着的蔡州一个没忍住“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
蔡州心中大骇,迟叙居然是个这么吃味的人。
自己对象旁边不能坐任何人似的,蔡州可是见都没见过,当然忍不住笑。
温燃低下头时也没控制住嘴角,微微笑了笑。
但温燃的这个笑迟叙并没有看见,而是扭头去看蔡州,压制住心头的不爽,问道:“蔡队,你笑什么呢?”
“没笑什么啊……”蔡州连忙收敛笑意:“只是想到了一些很开心的事情。”
迟叙才不信。
他一猜就知道蔡州肯定是在笑刚刚自己的这个行为。
蔡州知道自己和温燃的关系,看到自己刚刚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猜不出来才有鬼了。
想到此,迟叙揶揄了一句蔡州:“案件这么关键的时候,还笑得出来。”
蔡州知道迟叙有点恼羞成怒,于是也揶揄回来:“笑是人之常情,你不笑,也不让别人笑?”
温燃已经坐在了迟叙的旁边,并且关上了未关的车门。
见大家都坐好了,蔡州一脚油门,车辆开了出去。
路边的场景在车窗外飞速地掠过,蔡州出声问:“陈橙的这个事儿,你们怎么看?”
方寻凛跟个读书时期的乖孩子似的,像是要上课提问似的,举着手问:“我可以说说自己的看法吗?”
蔡州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方寻凛,注意到他现在举手的模样,淡笑了一声,随后点头。
“虽然你是画像师,可你也是刑侦队的人员。”
“如果你有任何想法,当然是可以和我们一起讨论案情的了。”
“好的,蔡队,那我就说一下自己的愚见。”方寻凛面对蔡州和迟叙这种在刑侦领域已工作近十年、资历比自己深的前辈,自然谦卑地开口说:“因为我是画像师,对于人像的表情捕捉,我也许相对敏感一些。”
“陈橙在回答我们问题的时候,他的小表情很多。”
“都是细微的那种表情。”
“如果对脸部表情没那么敏感,或是不仔细观察,就不会发现这些表情变动,因为它们太过微妙了。”
“在迟队拍桌提出陈橙撒谎时,陈橙的眼尾抽搐,眼珠微微上抬了一点,嘴角也有一丝的抽搐。”
“通过这些微表情倒是能分析出这个人处于紧张状态。”
“捕捉人像的情绪走向,画出最精准的人物素描画像,这也是我们画像师在学习时的必修课。”
“既然紧张,是不是就代表当时陈橙的确害怕露馅,也就表明他真的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