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阵寂静。
只有贺忱洲微沉的呼吸声:“她不会算计我。
不会拿条件跟我交换。
更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去刺激我母亲。”
他看到陆嘉吟的眼神一瞬间又怕又慌,知道这件事跟她脱不开干系。
“是你找人把消息递到我母亲面前的?”
陆嘉吟咬了咬唇,她确实是着急了。
沈清璘在一天,贺忱洲就打算瞒一天。
孟韫就像一颗定时炸弹留在他身边。
她恨不得沈清璘受刺激而死。
孟韫彻底滚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嘉吟还在垂死挣扎:忱洲,如果贺陆两家联姻,你的仕途会一路高升。
前途不可限量。
为了一个孟韫,你违抗背后的压力。
值得吗?”
贺忱洲侧过身,浑身笼罩着一层阴影。
与外面冉起的日光形成鲜明的对比。
“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
但是我不会任由一个女人把人耍得团团转。
自作孽!不可活!”
最后一句话,击溃陆嘉吟仅存的一丝侥幸心理。
眼看贺忱洲要走,陆嘉吟竭尽全力叫住他:“你就打算抛下我了吗?
竞位在即,没有陆家的助力,你觉得你争得过吗?”
贺忱洲俾睨她一眼:“争不争得过,为时尚早。”
陆嘉吟笑了。
是那种自嘲的笑:“原来我费尽心思讨好你、迎合你,到头来还是不如孟韫在你心里的位置。
可是你想过没,孟韫如果知道当初床照事件的始末。
你觉得她会原谅你吗?”
贺忱洲紧抿着唇。
一言不发。
陆夫人听到动静已经闻声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