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律?”
赵军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那份盖着市委双重公章的红头文件。
“老叔,睁大眼睛看看,我们现在是市委特批的出口创汇单位,赚的是外汇,干的是军供!”
“别说拉他一根三相线,就算我现在要求公社派个专门的变压器过来,他们也得连夜给我拉到院子里!”
赵有财借着月光,看清了那血红的印章,手一哆嗦,差点把烟袋掉在地上。
“去,带几个民兵,去锯木厂把那根备用的三相铜芯电缆给我扯过来。”赵军语气霸道,不容置疑。
“妥了!有你这句话,老叔今天肯定把电给你接过来!”
赵有财一咬牙,转身风风火火地招呼人去了。
深夜十一点。
整个永安屯已经陷入了沉睡,但赵军家的新宅却灯火通明,宛如一个正在苏醒的工业堡垒。
一条粗壮的黑色三相电缆,像巨蟒一样从村后头直接被扯进了东屋。
屋内,林强已经脱得只剩下一件被汗水和机油湿透的跨栏背心。
风机主轴重新安装完毕,装配了苏联精密轴承的风机,用手轻轻一拨,风叶就能平滑地旋转好几圈,悄无声息。
“军哥,抬电机!上底座!”林强一抹脸上的汗水,大吼道。
赵军走上前,再次展现出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怪力。
三百多斤的军工防爆电机,被他一个人硬生生抱起,精准地卡入了预先浇筑好的水泥地脚螺栓里。
拧紧螺母,挂上崭新的工业级三角传动带,调整好涨紧度。
最后,林强将那套从省城一并买回来的工业级电阻丝加热阵列,替换掉了原本那不稳定、纯靠烧煤的土法火墙。
“接线!”
三根粗壮的铜芯线被死死压入电机的接线柱。
凌晨一点。
所有的装配工作全部结束。
屋里弥漫着机油、松香和汗水的混合味道。
几个知青已经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林强手里攥着一把满是油污的扳手,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台经过彻底脱胎换骨的“钢铁巨兽”,眼中满是狂热与期盼。
苏清端着几缸子热水走进来,看着这台庞大且冰冷的机器,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敬畏。
“军哥,一切就绪。”林强转过头,声音颤抖着。
赵军走上前,站在那个专门为了这套设备安装的重型三相闸刀开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