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显得格外静谧。
就在玉壶心里忍不住猜想,难道真的让自己猜对了的时候,童磨突然扭过头,朝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依旧如同往常一样璀璨夺目,完美得挑不出一丝毛病,只是那双七彩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死寂的虚无。
他不带任何的感情,只是觉得在这个场合之下,应该笑一下,所以就这么笑了。
“羡慕吗?”
童磨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如果想一下以后也有一个这样对我的女孩子,好像也不错呢。”
玉壶撇了撇嘴,一脸的不信。
他已经习惯了童磨这副没有感情的样子。
这家伙说的话,不过是他认为在这个场合之下,应该说出的话而已。
他无时无刻不在伪装,无时无刻不在模仿人类的情感,像个拙劣的演员,演着没有剧本的戏。
他说的话,根本就不是他真实的想法,他也根本就不懂此刻猗窝座内心那份悸动与温情究竟是何种滋味。
就像是童磨之前和他比拼时所制造的那些所谓的“艺术”,不过是一副副精美却空洞的躯壳而已,根本就没有倾注他的半分感情。
这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家伙,一个只会模仿的怪物。
玉壶在心里不屑地想道。
就在这时,原本正在和猗窝座说话的恋雪,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竟然朝着童磨走了过来。
童磨眨了眨眼,那双七彩的眸子微微收缩,不知道这位被光彦大人视若珍宝的大小姐要干什么。
是要来惩罚他刚才的窥视吗?
还是要来嘲笑他的孤独?
恋雪走到童磨面前,站定。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童磨,突然朝着他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白皙、纤细,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少女的脸上露出了如春风般温暖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杂质,纯粹而真诚:“童磨先生,我相信你未来也会有一个真诚待你的女孩子呢!”
玉壶听见恋雪的话,忍不住再次撇了撇嘴。
这位大小姐在无限城待了这么久,难道不知道这是一个没有情感的家伙吗?
你跟他说这些话完全就是多余好吧,他根本就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他甚至可能都不理解“真诚”这两个字怎么写。
这简直是对牛弹琴,不,是对鬼弹琴。
然而,此刻的童磨看着眼前少女伸出的手,却愣住了。
他那总是飞速运转、时刻在模仿和伪装的大脑,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没有去握那只手,也没有露出那副标志性的完美笑容。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恋雪,那双七彩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迷茫和……渴望。
他眨了眨眼,喉结微微滚动,问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的、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我以后……也会拥有吗?”
声音很轻,很轻,轻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