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反其道而行之,倒像是煞有其事的样子,反而令人不敢轻易下手,害怕有什么陷阱。
一时之间,连他也无法判断对方到底真伤假伤,还是只是利用自己身上的伤,达成某种目的。
“真难断定呐。”
只能靠博弈了。
男人提着朱笔继续办公,好似没被影响一样。
此时,县衙。
赵令安的房间被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除了梁红玉、扶苏和太医,其他人一概不能进去。
甚至连亲卫都只能在屏风前面守着。
方破敌急得跳脚,但是也没有人理会她,一心盯着眼前,将她拦在院子外。
“官家到底怎么了?”
蛰伏在草丛里的方破敌,见梁红玉前去厨房,赶紧跳出来把人拦住。
“都说了没什么大事,就是要静养。”
梁红玉直接伸出手将她脑袋罩住,整个人扭到一边去。
方破敌:“……”
提出来的一桶桶血水,污浊的药味儿弄得在院子都能闻到,想要骗谁呢。
方破敌不死心,默默跟在梁红玉身后。
梁红玉没有驱赶她,也没有理会她,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是在方破敌想要抬起脚进入院子的时候,刘锜将她拦住了。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叨扰官家修养。”f
方破敌:“……”
行叭。
赵令安修养了很多日都没有露面,公文案卷照常递进去,又毫无异样地被送出来。
只是速度慢了些许,不像以往那样,流水似的账本进去,又流水似的出来。
可要是她受了轻伤的话,那就合理了。
病人嘛,精神不济些也是寻常事。
但看文书上的字体,倒不像是手腕无力的人所写。
有人将公文交到男人手上比对,男人对照自己先前收到的文书,以及现在所收到的文书,嗤笑:“你们觉得官家是真受伤了,所以在做做样子?”
昏暗的书房中,还有别的男人说话。
“自然只是做做样子,想要引我们下套。这都是她的惯用手段了。要不然,这些公文为什么能全部处理且有落款”
随便动官家的印信,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要不是官家自己印上去的话,谁敢这么办?
男子冷笑:“那你们可知道官家身边那个人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不就是起居舍人么。
还能有什么来头。
“莫不是——”
有人接话了,语气中甚至还带上几分八卦的神秘雀跃:“男宠?”
男人:“……”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住想要暴打盟友的心,“你们别被他的外表蒙骗了,你们可曾见过他在外的样子,还有他写的那一手字,几乎与官家无异。”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官家可能真的受了重伤,只不过还不到昏迷的地步。所以,她让那个男子代替她写文书,为的就是不让我们怀疑。”
一旦他们畏手畏脚,官家就有充足的功夫从其他地方调动兵马,将他们一网打尽,不必假惺惺搞什么赦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