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笙的手指蜷起来,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放得更低。
“你把我当什么了?”
苏漾看着她,停了两秒。
“温学姐。”
她又叫了一遍。
“你是我学姐。之前是,现在也是。”
温予笙的眼神微微一滞。
学姐。
之前是,现在也是。
这句话很克制。
也很残忍。
它没有骂人,没有指责。
它把她们曾经拥有的所有亲密,全都压扁了,折叠成一个最体面也最遥远的身份。
温予笙的指尖发冷。
她不想继续装了。
她想抓住苏漾的手腕,想逼她看着自己,想逼她承认她还在乎。
可她看到苏漾的眼神,就知道她抓不到。
苏漾的眼神太稳了。
稳得像已经把哭都哭完了的人。
温予笙的胸口疼得发闷,她的语气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强硬。
“苏漾,我不接受。”
苏漾点了一下头,像是在听一段声明。
“你接受不接受,是你的事。”
她说完,弯腰拿起球拍,又把球筐提起来,动作利落。
温予笙下意识伸手。
她想拦住她。
她的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她想起苏漾那句“别碰我”。
她的指尖僵在半空中。
苏漾绕开她,往场馆出口走。
温予笙跟着走了两步,声音发紧。
“苏漾。”
苏漾没有停。
她的脚步很稳,像是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给自己划出的边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