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到底对不对,但是作为父母,不管怎么样,都希望孩子能活着。
“好!老葛,我想见见利军!”
马金花看着吴支书,抖着手过来扯他,“我儿子没疯,我儿子就是一时糊涂,他就是。。。肯定是沈瑶那个贱丫头勾引利军。。。”
吴支书打断她,“他疯了,你没看见他的眼神么?你没听见他在家里说的话么?那是正常人的样子么?”
马金花张了张嘴,说不出来话。
吴支书看着她,也红了眼眶,“金花,咱儿子。。。真的疯了,他心里的那个筋早就断了。。。”
马金花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吴支书抱住她,“送精神病院,至少还能活着,真要是送去团部,判个十年二十年的,这辈子就真完了,能不能活着出来不一定。”
屋里只有马金花的抽泣声,吴支书让她在家收拾收拾利军的东西,他跟着葛利民去了连部。
吴支书打开小仓库的门,看见被绑住的吴利军,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身上的伤也不少,他沉默地走到吴利军面前。
吴利军抬头看了眼来人,“爹。。。”
“诶。。。利军,爹跟你商量个事儿。”
吴支书掏出手绢给吴利军擦了擦脸上的血,斟酌着开口,“陈春生那边给了两条路,一条是送团部判刑,一条是送精神病院,我。。。我和你娘商量了一下,咱们去精神病院行么?”
吴利军突然笑了,“精神病院?你觉得我疯了?”
吴支书就这么给他擦着身上的伤口,“利军,爹只是想你活着,判刑不是那么好熬的,你这腿又。。。精神病院至少爹还能想想办法。。。”
吴利军很久没有说话,最后看着吴支书眼神平静了不少,“好,爹我去!”
沈瑶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进了屋子,她睁开眼睛愣愣的看着屋顶,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晚的事情,猛地坐了起来。
林翠花被沈瑶的动作带的醒了过来,“瑶瑶?怎么了?”
沈瑶吐出一口气,“没事儿,娘,做了个噩梦。”
林翠花坐起来抱着沈瑶,“没事儿,没事儿,娘在这呢!”
“娘,春生哥呢?”
“在屋外呢,一直守着你呢!”
沈瑶心里一酸,掀开被子就要起来。
“你起来干啥?再躺会儿。”
沈瑶穿上衣服,“娘,我没事儿了,不躺了,我去看看春生哥。”
陈春生坐在凳子上,靠着墙,闭着眼睛,睡的很不安稳,眉头皱得很紧。
沈瑶走过去,蹲在他的面前,静静的看着他的脸。
春生哥都瘦了,这几个月天天讲课,天天熬夜,瘦了一大圈。
脸上的棱角比以前更分明,眼睛下面的青黑都快变成黑色了。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陈春生一下子就醒了,睁开眼睛看见沈瑶,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醒了?”
“嗯,怎么不进屋睡?”
“睡不着,你怎么样?”
沈瑶笑着握住他的手,“春生哥,我没事儿。”
陈春生回握住她的手,盯着她看了几秒,确定她不是在安慰自己。
“春生哥,我想好了。”
“嗯?想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