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扛着锄头的,拎着水桶的,还有端着盆子的,连队食堂把早饭都搬到地头上来了,一锅粥,一筐馒头,一盆子咸菜,大家围着吃,边吃边聊天。
葛利民站在一个土堆上,手里拿着大喇叭,“今天要移栽四十亩的苗,两人一组,一人挖坑,一人栽苗,坑要够深,水要浇透了,土要压实了,大家都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
“那就开始干!”
人群散开,涌进了地里,陈春生拿着苗筐走在前头,后边跟着栽苗的人,他每隔几步放一株苗,放的笔直,间距均匀。
后面的人跟着挖坑、栽苗、浇水、覆土,一气呵成。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晒得后背都发烫,有人脱了棉袄,有人卷起了袖子,有人把毛巾搭在头上。
地头上堆着的筐一点点的减少,地里的苗一行行的多起来。
陈春生放完一筐,直起腰,擦了把汗,旁边有人递过来一碗水,他接过来一看,竟然是韩铁生。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有课么?”
“课调到晚上了,移栽的人手不够,我是职工,也得来。”
陈春生看了他一眼,“行,你跟着我放苗。”
韩铁生拎起一筐苗,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一个放这边,一个放那边,配合的还算默契。
中午,食堂也是把饭都送到了地头上,白菜炖粉条,一人一碗,馒头随便吃,大家蹲在地头上,就着风沙吃,谁也没有嫌弃。
陈春生端着碗,边吃边看着地里那些刚栽下的苗,阳光照在嫩绿的叶子上,亮闪闪的。
葛利民蹲在他旁边,咬了一口馒头,“春生,按照这个进度,三天能完成不?”
“两天半,今天能栽差不多十五亩,明天二十亩也没有问题,后天上午就可以收尾了。”
葛利民点点头,“好,栽完了浇一遍透水,别让苗渴着。”
“好。”
吃完饭,大家也没歇着,接着干,太阳偏西的时候,第一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十五亩地,整整齐齐的栽满了苗。
陈春生看着那些嫩叶子,心里踏实得很。
收工的时候,天都黑了,大家扛着锄头,说说笑笑的往回走,有人唱起了歌,调子跑得厉害,也没人笑话,累了一天了,能回家吃口热乎饭,比什么都强。
陈春生走在最后,手里还拎着一筐没有用完的苗,放回暖房之后,也迫不及待地往沈家走去。
回到沈家,林翠花已经把饭都摆好了,炒的鸡蛋,还有酸菜炖粉条,沈福祥坐在炕上,面前放着一杯酒,还没有喝,显然是在等着他。
“春生,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了。”
陈春生洗完手,坐到了炕上,沈福祥把酒推了过来,“喝一杯,解解乏。”
陈春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呛得直咳嗽,这啥酒啊?我的天。
沈福祥哈哈笑了两声,“不会喝就不喝了。”
林翠花端着一盆汤走了进来,“别让他喝了,明天还要干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