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陈春生去了会堂,复习班的人都已经到齐了,黑压压的一片,他站在讲台上,拿起粉笔,“今天不讲新课,做一套题,两个小时,做完交卷。”
他把卷子发下去,下面的人开始埋头做题,陈春生在讲台上坐着,看着下面那些低着头的脑袋,心里想着春耕的事情。
明天还有二十亩,后天就可以收尾了,然后就是追肥、除草、防虫。。。。一环扣一环,哪个环节都不能出岔子。
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交卷的时候,有人交的很干脆,有人还在拼命写,陈春生把卷子收齐了抱在怀里,“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了,明天晚上讲卷子。”
陈春生抱着卷子回到了沈家,钻进自己的屋里,点上灯,开始批改。
一张一张的看,一题一题的去改,他批到韩铁生的卷子的时候,停了一下。
字迹工整,卷面干净,连涂改都没有,选择题也全都对了,填空错了一道,步骤对了,但是答案算错了,他打了个叉,又想了想,把叉划掉,改成了半对。
韩铁生还是老毛病,紧张,只要一考试就紧张,他要是能改掉,今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他在卷子的最后写了一行字,计算细心,大有进步。
第二天,移栽继续,二十亩,比昨天还多了五亩呢,但是大家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干得更快了,到下午四点多,第二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葛利民站在地头上,看着那些整整齐齐的苗,笑得合不拢嘴,“明天收尾,半天就够了。”
陈春生点点头,“连长,收尾完了就该追肥了。”
“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沼气池的,再加上化肥,兑着水浇就可以。”
葛利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你安排就行。”
晚上陈春生在会堂讲卷子,他把每道题都讲了一遍,讲完又出了几道类似的题让大家做。
韩铁生坐在角落里,听得很认真,做得也很快,讲完课,陈春生把卷子发下去,韩铁生拿到自己的卷子,看见那行字,愣了好一会儿。
陈春生收拾好东西,吹灭灯,锁上门,走到连部门口,看见葛利民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他敲了敲门。
“进来。”
葛利民坐在办公室,面前摊着一张地图,是团里刚送来的,上面还标着各连队的耕地分布。
“连长,还没睡?”
葛利民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睡不着,春生,你看这。”
陈春生凑过去,那个地方是一个水库,在连队东边差不多十几里的地方。
“团长说了,今年要搞水利,各连队自己组织人手修渠,咱们连分了一段,从水库到咱们地头,五里地。”
陈春生看着那张地图,“五里地?要挖多深多宽?”
葛利民叹了一口气,“底宽一米,口宽两米,深一米五,工程量不小。”
“什么时候动工?”
“春耕完了就动工,团长说了,一个月之内必须要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