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生算了算,“春耕还有一周差不多就可以了,收尾完马上动工,时间够的。”
葛利民点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你明天把人员安排一下,挖渠的人手和春耕的人手要错开。”
陈春生应了下来,出了连队。
他走在回沈家的路上,脑子里想着挖渠的事情,五里地,算下来得两万方土,连队能出动的劳动力不到二百人,一个人要挖一百方,就算每人每天两方,也要五十天,时间不够啊。
得想个办法。
他推开沈家的院门,林翠花屋里的灯已经熄了,他轻手轻脚地进了自己屋,点上灯,摊开纸,开始算。
要是用炸药呢?不行,离村子太近了,不安全。
要是用拖拉机拉着犁去松土呢?倒是可以试试,先把表面的土都松了,再用人工去挖,能节省不少的力气,他在地图上标出来渠线,在关键节点做了记号,一直画到半夜。
第二天一早,他拿着地图去找了葛利民。
“连长,我有个想法。”
葛利民正在吃早饭呢,嘴里嚼着馒头,“说。”
“先用拖拉机把渠线犁一遍,把土都松了,再用人工去挖,这样每人每天挖四方没有问题,工期还能缩短。”
葛利民放下手里的馒头,看着地图,“能行么?”
“试试吧,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行。”
春耕收尾那天起风了,东北风,刮得呼呼响,地里的土被卷起来,打在脸上生疼。
陈春生眯着眼站在地头上,看着最后几垄苗栽下去,赵老蔫带着几个妇女在后边覆土,干的干净利索。
赵老蔫直起腰,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最后一批了,春生你点点,够不够数。”
陈春生顺着拢沟走了一遍,冲赵老蔫点了点头,“齐了。”
拖拉机从地里开了出来,马德胜跳下驾驶座,拍了拍身上的土,“春生,地都弄完了,全种下去了。”
陈春生掏出本子,在上面打了个勾,“马大哥,辛苦了,接下来要挖渠,你那边能有几台拖拉机上场?”
马德胜想了想,“三台,得留两台在地里,三台去挖渠去。”
“行,明天一早,三台拖拉机都开到东边的水库,先把渠线犁一遍。”
马德胜应了一声,转身去保养拖拉机去了。
中午的时候,葛利民在连部开了个会,各排的排长,还有组长,都来了,挤了一屋子。
葛利民站在地图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指着那条红线。
“东边水库到咱们地头,五里地,底宽一米,口宽两米,深一米五,团长说了,一个月之内必须修通。”
他扫了一圈下面的人,“各排的任务都划好了,每个排一百丈,不多不少。”
下面有人交头接耳,葛利民用棍子敲了敲桌子,“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明天一早,带上工具,到各自的标段集合,一排长你留下,其他人散会。”
人群往外走,陈春生也站了起来,葛利民赶紧叫住他,“春生,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