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生把数字算了算,递给孙德茂,孙德茂看了一眼,“多挖三百多,两天能完了。”
“那就干。”
中午葛利民来的时候,站在塌方的地方,看了一眼被埋的渠底,脸色不是很好看。
“春生,怎么回事儿?”
陈春生把情况说了一遍,又说了放坡的方案,葛利民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能行?”
“能行,后面在有沙土的地段施工,都按照这个方案来,口宽扩到三米。”
葛利民点点头,“可以。”
他在塌方的地方站了一会儿,“春生,你说这渠修好了,水引过来,咱们的地是不是就能多浇一遍了?”
陈春生点点头,“最少多浇一遍,产量能涨不少。”
葛利民蹲下来,抓了一把沙土,看着沙土从手指缝漏下去,“咱们的地,以前都是靠天吃饭,雨水好的年头,就能多收点,雨水不好,就得勒紧裤腰带,有了这个渠,就不怕了。”
陈春生没说话,站在他旁边,看着那段塌了的渠底,几十个人正在里面清土呢,一铁锹一铁锹的往外扔,筐子装满了就往外抬。
傍晚的时候,塌方的土和石头都清完了,渠底露了出来,陈春生拿着尺子量了一遍。
孙德茂站在边上,看着最后示范挖出来的口,“春生,按照这个法子,后面的沙土地都得扩?”
“是,都得扩。”
“那得挖不少。”
“多挖就多挖,稳当最重要。”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家扛着工具往回走,累得不想说话。
第二天一早,他到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干活了,他沿着渠线走了一遍,在沙土地段做了记号,让孙德茂带着人按照放坡的方案挖。
经过昨天的事情,孙德茂干活更细心了,每挖一段,就让陈春生量一遍,底宽、口宽、深度,一样不落。
陈春生量完点头,他才让人继续挖,后面的沙土地,再也没塌过。
挖了半个月,差不多已经挖完三分之二了,葛利民看着那条越来越长的渠,心里美啊,他掏出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又咳嗽起来。
陈春生站在他旁边,“连长,少抽点。”
葛利民摆摆手,“春生,你说这渠修好了,叫啥名儿?”
陈春生愣了一下,“啥名儿?”
“总得有个名吧,咱们连的渠,不能没名儿。”
陈春生想了想,“丰收渠?”
葛利民摇摇头,“太普通了,我琢磨着,叫春生渠。”
陈春生吓了一跳,“连长,使不得使不得啊,这哪儿行啊。”
葛利民哈哈大笑,“逗你玩的,就叫三连渠,简单好记。”
陈春生松了一口气,好笑地摇了摇头。
下午,陈春生正在二排的标段上量尺寸,忽然听见有人喊他,“春生!春生!”
他抬头一看,是周志国,从连队的方向跑过来的,气喘吁吁的,陈春生赶紧迎了上去,“咋了?”
周志国弯着腰,扶着膝盖,喘了半天,“团部来电话了,说是哈市那边要派个考察团,来咱们连参观学习,明天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