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茂擦了把汗,“三天?我看最少也要五天。”
“五天就五天,团长给了一个月呢,咱们不赶。”
“你倒是不急。”
陈春生站起来,笑了,“急也没有用,石头又不会自己跑。”
中午,食堂把饭都送到了工地上,大家蹲在渠边上,就着风沙吃,谁也不说话,陈春生端着碗,边吃边看进度,一上午挖了不到两丈,按这个速度,确实要五天。
吃完饭,他去找葛利民,葛利民在三排的标段上,那段地是沙地,好挖,进度也快,一上午挖了四丈多。
“连长,一排那段进度慢。”
葛利民叹了口气,“我知道,石头地嘛,要不要从别的排调人过去?”
陈春生琢磨了一下,“不用,调人过来也快不了多少,石头在那摆着呢,人多也没用。”
“那怎么办?”
“让马德胜再犁两遍吧,把石头翻出来,我们再挖。”
“行。”
下午的时候,马德胜又开着一台拖拉机过来,在一排的标段又走了两遍。犁的更深了,翻出来的石头也更多了,有的都有人脑袋那么大了,陈春生带着人把石头一块一块的搬出来,堆在渠边上。
太阳偏西的时候,一排的进度往前推了差不多有三丈多了,陈春生站在渠边上,看着那段挖出来的渠底。
太难挖了,五天可能都不一定能行啊。
收工了,大家扛着工具往回走,有人累得都直不起腰了,还有人手上都缠上了布条,还往外渗着血呢。
晚上陈春生在会堂讲完课,回到自己的屋子,摊开地图,在渠线上标出进度。
一排三丈,二排五丈,三排六丈,四排四丈。
加起来十八丈,五里地是二百五十丈,按照这个进度,半个月就能完,但是一排那段拖后腿啊,后面还有别的难点呢,一个月也刚刚好。
他把地图收好,吹灭灯。
第二天一早,陈春生到工地的时候,拖拉机已经在犁地了。
马德胜坐在驾驶座上,眼睛盯着前面,手扶着方向盘,犁在碎石头上刮出一道道的白印子。
第三天的时候,一排的进度加快了不少,拖拉机犁了三遍,表面的石头都翻得差不多了,底下是硬土,比起这个,好挖多了,进度从一天三丈提到了五丈。
第四天,一排标段最难的那段终于挖完了,陈春生站在渠底下,拿着尺子量了一遍,尺寸一点不差。
他爬上渠边,“行了,这段过了。”
孙德茂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出了一口气,“我的娘,可算是完了。”
“后面的就好挖了。”
孙德茂摆摆手,“好挖也不好挖,反正都是土。”
第五天的时候,一排的进度赶上了其他排,各排你追我赶的,谁也不肯落后,葛利民每天都要巡视一圈,回来在地图上标上进度,标完了就咧嘴笑。
第七天,渠线就挖到了一半,葛利民站在三号标段的高地上,看着那条弯弯曲曲的渠线,从水库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心里美的不行。
“存生,照这个进度,用不了一个月啊。”
陈春生站在他身边点点头,“连长,后面还有一段石头地,在五号标段的那边,比一排的还难呢。”
葛利民的笑收住了,“多大?”
“二十来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