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生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他先讲了目的,不是为了改什么制度,只是为了提高效率和保障生产,又讲原则,集体所有不变的,按照劳动分配也不变。
最后开始讲方法,他讲的很细,细到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讲了工分怎么算,福利怎么分,奖惩怎么定。
他讲了半个小时,中间不断有人举手提问,陈春生都一一回答了。
有人担心活儿太重了干不完,他就让他们跟搭档换着干,只要任务能完成就可以。
有人担心工分算不公平,他说考核标准都是公开透明的,每个月都会公布,有意见可以提。
还有人担心跟知青搭不好,他说知青有文化,脑子活,老职工有经验,肯吃苦,刚好互补。
等他讲完的时候,会议室里很安静。
葛利民清了清嗓子,“谁还有意见?”
一排长孙德茂举手,“春生,你说的这个是不是包产到户啊?”
“不是的,包产到户是把地分给个人,咱们不是,咱们的地还是连队的,活儿也都是连队的,只是责任落实到了人身上。”
孙德茂想了想,“那和以前有啥区别?”
“那区别可就大了,以前是集体干活,干多干少都一样,现在是干的多就拿的多,干的少就拿的少,孙排长,你手下那些人,谁勤快谁懒,你心里清楚吧?以前懒的和勤快的拿一样多,你说勤快的心里平衡么?现在好了,勤快的多拿,懒的就少拿,公平不公平?”
孙德茂没有说话,旁边开始有人点头。
四排的排长赵大河举手,“春生,你说的那个分组,知青配老职工是什么意思?”
“就是两个人一组,互相监督,共同负责,你干得好,他沾光,他干得好,你也沾光,一个人出了问题,两个人都扣工分。”
赵大河皱眉,“那要是知青想回城,不干活怎么办?”
“他跑了,他的活你一个人干,工分你一个人拿,但是你要是帮他瞒着,出了问题,你也要负责任。”
赵大河想了想,“那他要是又干活了呢?”
“回来了就继续干,工分从回来的那天开始算,其他时间没有工分。”
赵大河点点头,“那咱们这个责任制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方案定了,今天就分。”
下面又有人交头接耳,葛利民拍了拍桌子,“别吵,还有谁有意见的,现在说。”
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人开口。
葛利民站了起来,“那就这么定了,春生,你负责分组,各排长还回去传达,明天开始执行。”
散了会,人群都往外走,陈春生叫住韩铁生,“铁生,你等一下。”
韩铁生停下来,陈春生走到他身边,“你分到养殖场,和赵老蔫一组。”
“赵大叔?”
“对,你脑子好使,他干活麻利,你们两个正好。”